“回禀王爷,臣等奉宁国公大人命令,监视罪奴之子,程序文书皆是正规,王爷可查。”
在被押走的那一刻,又漠然看了独孤凛一眼。
“臣待王爷查清真相,还臣清白。”
……
口谕口谕。
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的事情€€€€
宁国公世子,迎了那叛贼之子入府邸,虽宁国公忠心耿耿,甚得圣上宠幸,但宁国公曾与永安侯共创了玄麟卫,玄麟卫指挥使又在罪奴入府之时,一并前去了。
再由他摩挲着棋盘,与圣上道两句,这关系也着实微妙了。
独孤凛自是了解自己的皇兄,疑心又好面子,无论是四年前就该死的罪奴兄妹,还是离京八年的他。
端得了圣人皮相又最是低劣疑心。
更是怕自己的猜忌惹了臣子口舌,才在他的几分意味下,允了口谕来试探宁国公府。
是他这位王爷疑心,也是他这位王爷做了事……总归不是圣上。
庭院风吹,凉亭春晓,一黑一白于凉亭间执子下棋。
“王爷,您……”
执着白子的司空清垂眸,终是犹豫再三道,“为何如此?若关押了李肆书,矛头指向宁国公,为保清白也保麾下的李肆书,宁国公也只能€€€€”
“只能将陆煜行处死,是吗?”
独孤凛懒散依偎着,漫不经心摩挲着指尖的黑子,接了他下面这句话。
“可前些日子,您才为他抛去了橄榄枝……臣以为,如今与他已是合作关系,他由陆家旧部,您来……”司空清斟酌道。
“不爽而已。”
独孤凛垂眸轻笑,回答的果决又散漫,“有他也好,无他也好,不过多费些心力。”
“宁国公世子啊……也着实是妙人,瞧着清清淡淡,话也不饶人,他倒是胆子大。”
独孤凛落下棋盘上的黑子,慢条斯理叹了口气,“本王还有些不舍得他死了。”
“不过也难为陆煜行……”他突然嗤笑一声,低哑兴味道,“你可知本王与他道,岂甘金鳞方寸中,他回了什么?”
岂甘金鳞方寸中。
你甘心困在宁国公府当着男宠任由他欺辱吗?不如本王帮你脱离其中?
他那时问。
独孤凛道,尾音压不出嗤笑。
“回了,困龙得水濠梁上。”
司空清一顿,表情怔然,思索道,“意为,乐在其中。”
……用不到你。
不用你也会脱离泥沼。
更大逆不道的司空清未曾说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