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买什么?”
伙计压低了声音道:“砒霜,不晓得是不是要害人,我可不敢卖给她。”
刘妹整个人都僵住了。
江清淮朝伙计道了声谢,然后把刘妹叫出去了。
他也不多废话,直接了当问:“你买砒霜想毒死王家人?”
刘妹抖了一下,头压得越发低。
“我理解你的心情,但你何必搭上自己的命?用个别的法子就是了。”
刘妹惊讶地看着他。
江清淮淡淡道:“天不早了,赶紧回去吧。”
说完就走。
刘妹盯着他的背影看了一会儿,然后又朝仁安堂里看了一眼,终究还是没再进去。
回村的一路上她都在想着江清淮的话,想着有什么别的法子,既能保住自己的命,又能替自己那个苦命的孩子报仇。
一路浑浑噩噩,到底也没想出来。
到家自然又挨了一顿骂,刘妹如今已经麻木了,自顾地进屋去换衣裳。
孙秀朝王云山招了招手,压低声音道:“我怎么瞧着她不对劲?”
方才看过来的那一瞬,她好像在刘妹的眼神里看到了一丝毒辣的气息,惊得她一阵心惊肉跳。
王云山满不在乎,“哪里不对了,不一直这模样,丧气死了。”
孙秀便没多想,“东西都备好了吧?”
王云山便从衣襟里摸出一个小药包来,“砒霜,毒得很,一口下去人就死透了。”
孙秀笑着接过去,“一会儿就下在菜里头,等人死了,赶紧拉远些埋了。”
“要是她娘来闹怎么办?”
“就说她病死的呗,被江清淮给治死的。”
孙秀这阵子可真是恨死周红花一家子了,要不是她,这事儿哪会弄成现在这样?
村里人现在对他们指指点点,还诅咒他们断子绝孙,这他们哪能忍得了?
王云山笑的得意,“江清淮,我早瞧他不顺眼了,看我这回怎么弄他。”
“记住,人一死就赶紧拉去埋了,只要她一死,这事儿就算过去了。”
“知道了。”
母子两个合计好,又拉来王云山的爹说了好一会儿,便各自若无其事地做事去了。
此时屋里的刘妹根本没发现外面诡异的宁静,她正震惊地看着手里的两个小药包。
这是方才换衣裳的时候从衣兜里摸出来的。
她很确信原本是没有的,思来想去,只可能是江清淮放进去的。
刘妹惊得睁大了眼,难不成这就是他说的“别的法子”么?
刘妹虽然不识字,但光看上面两个标记也知道一包是毒药,一包是解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