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你一道去。”
两人到的时候,哑巴正在厨房里做饭,他男人站在门口,横挑鼻子竖挑眼地找茬,又是说没肉吃,又是说他盐都不搁没法吃。
一见江清淮,田黑子忙不迭跑过来,笑嘻嘻道:“这不是江大夫吗,从镇上回来了?”
江清淮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然后客气道:“我家竹子找哑巴有点事,能不能叫他去一趟我家?”
“当然能啊,你说啥就是啥。”
林竹去厨房门口喊了声哑巴,哑巴似乎有些为难,低头看着锅里没做好的菜。
“让他们自个儿弄吧,大毛呢?”
哑巴指了指屋里。
“那我叫他一声。”
门口,田黑子走近了些,低声问江清淮,“听说朝廷要发赈济银了,啥时候发?”
江清淮不着痕迹地后退了一步,“你从哪儿听来的?”
“镇上人都在说,我晓得有什么奇怪的。”
“是有这么回事,不过赈济银是发给疫病中死了顶梁柱的人家,你家是吗?”
田黑子嘿嘿一笑,“你如今可是大红人,还不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你说我家是我家就是呗,再说了我家还不穷啊,你看看我媳妇儿,哑巴一个,除了生孩子还能干啥,出去做工都没人要他。”
江清淮懒得搭理他,直接喊了声竹子。
刚好大毛也出来了,两人便带着哑巴和大毛走了。
大毛一到江家就和江云野跑一处去了,他俩现在已经成了好伙伴了。
厨房里已经忙活上了,先前哑巴送来的五个鸡蛋,周红花拿荠菜煮了,这会儿已经煮的差不多了,林竹进去把鸡蛋捞出来,敲碎了蛋壳重新放回去,这样煮出来更入味些。
转头一看,哑巴已经坐在灶台后面帮着烧火了。
周红花也没拦着,手里继续和面。
“娘,这是要做什么?”
“你们挖的荠菜多,干脆弄个荠菜饺子吃。”
林竹去净了手,“娘,我来调馅儿吧。”
周红花笑,“成,你现在手艺可要赶上我了。”
林竹被她夸的脸都红了。
江清淮过来,朝哑巴比了一个动作,示意他出去,哑巴茫然地看了眼周红花。
周红花摆摆手,“不用你,跟着去吧,叫小月来就是了。”
哑巴这才跟着出去了。
江清淮带着他去了后院,一通比划终于叫哑巴知道要给他瞧病,哑巴吓坏了,手都摆出花来了。
“大毛,来。”
江清淮朝堂屋门口站着的大毛招了招手。
“大毛,我要替你阿爹治耳朵,你觉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