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云月端过来一盘子腌紫苏叶,对大毛说:“大毛弟弟,你们今日就在我家吃晚食吧。”
哑巴又吓了一跳,可看着大毛流口水的模样又舍不得拽他。
大毛已经吃了好一阵子的土了,看身量根本不像一个六岁的孩子。
江云野又端来了一大碗野菜汤。
没一会儿桌上就摆了四五个菜,都是简简单单的菜色,也没有肉,白日里去镇上,没来得及买。
但对于哑巴和大毛来说已经非常丰盛了。
周红花笑着道:“也不是特地为你们弄的,我家最近在盖房子,帮工的人也要吃嘛。”
说着就帮大毛盛了一碗野菜汤。
野菜家家户户都有,就是大毛家也不例外,可面前这碗却是他从来没尝过的美味。
一碗很快就喝完了,他舔了舔嘴唇,不好意思说还想喝。
也不用他说,周红花又给盛了一碗。
谁也没把昨日在仁安堂里瞧见的事当一回事,但有些人自己却很心虚。
第二天在河边,赵秋兰特地挑了周红花边上的位置。
周红花往另一边挪了挪,假装没瞧见她。
赵秋兰有点尴尬,但不试探又不放心,只好主动打招呼,“红花嫂子,你也来洗衣啊?”
其实她年纪比周红花要大,两家也没什么亲缘关系,喊嫂子是为了套近乎。
周红花嗯了一声,转脸过去扯了扯嘴角。
赵秋兰盯着她的侧脸看了一会儿,啥也没看出来,周红花不像是知道什么的样子。
但她又实在不能放心,那仁安堂的掌柜瞧着和江清淮是相熟的,保不齐她和齐春雷走了以后他们打听。
“昨日倒是巧,你们也去镇上?”
“是啊,家里采收了辣椒,卖掉一些。”
赵秋兰说完就忐忑地等着周红花问,结果什么也没等到,周红花答完就没话了。
她只好自己继续说,“昨日我犯了头疾,春雷他孝顺,非说要陪着去仁安堂瞧瞧,这不……”
周红花终于抬起头来,“头疾?这病可是很难受的。”
“是啊。”
“严重不,大夫怎么说?”
赵秋兰硬着头皮道:“不严重,就是给我开了个乱七八糟的方子,瞧着就不对症。”
“不如我叫我家阿淮来替你瞧瞧吧,他这会儿没啥事。”
虽然周红花不喜欢赵秋兰,但这和给人家治病是两回事。
赵秋兰一天吓坏了,赶紧摆手,“不了不了,我这会儿已经好多了。”
“好多了也不能马虎,还是得瞧瞧才放心。”
赵秋兰端着盆子忙不迭逃了,连衣裳都没洗,直接回家去了。
她可是知道的,江清淮替人看诊要十文钱呢,她可不想出这冤枉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