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清淮主动问:“你寻我有事?”
江正青看了他一眼,有些不满,好似责怪他没有主动表态似的,“白日里你都瞧见了吧?”
“你和堂嫂去周家的事?”
江正青冷起脸,“你和你爹娘说过了吧?你叫他们别往外头说,周邵得了花柳病,我还去瞧他,传出去都不够丢人的。”
大概是受他爹娘的影响,他语气中对江长顺和周红花这对叔婶没有丝毫尊重,甚至还颇有些颐指气使的意思。
江清淮脸也冷了下来,“那些圣贤书没有教会你敬重长辈吗?”
江正青皱眉,“你什么意思?”
“你若是学不会这四字,往后就别上我家门了。”
江清淮说完转身就走。
江正青愣在当场,他对这个堂弟的性子并无多少了解,幼时最大的认知便是堂弟不如他,到了如今虽然好了些,但多少也有些居高临下的意思。
门已经关上了。
反应过来后,江正青气的涨红了脸,他和张荷花一样,素来极爱面子,今日连着被下了两回,甚至这回还比周家那回更叫他气愤。
可偏偏又没法发作,江正青只能狠狠揣了几脚后门泄愤。
咣咣几声,连屋里的林竹都听见了。
“是谁呀?”
江清淮把屋门关上,“江正青。”
林竹惊讶,“你堂兄,他怎么来了?”
问完才想起来白日里见过对方,“为白日的事?”
“嗯,估摸着觉得没脸吧,提点我来了。”
“啊?”林竹有些生气,“那怎么还踢咱家门呢。”
踢坏了还要修的。
江清淮笑了一下,“没事,我和他一贯就不亲近。”
两人脱了外裳上床。
“以后若是路上碰见他,绕开就是,别和他打招呼。”
江正青对他爹娘都这个态度,更别说林竹了。
林竹点点头,“知道了。”
*
睡着的时候,林竹还模糊想着这会儿他爹和后娘多半还在忙着抓小蛇呢,结果第二日一早在河边浣衣的时候却听人说林家昨晚闹了鬼。
林竹吓了一跳,赶紧放缓了洗衣的动作悄悄竖起耳朵听。
“昨日我亲眼瞧见的,那白衣裳飘啊飘,从东头飘到西头,昨晚雨下那么大竟一点儿也没沾湿,吓死人了。”
“竟有这种事?林立根和王冬翠难不成做了啥伤天害理的事,人家来索命来了?”
“这俩人虽说不是什么好东西,但真要论伤天害理,还得是……”
说话这人用口型无声地说了四个字:“前头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