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清淮则悠哉地吃着木莲冻, 偶尔听见货郎带些水分的吹嘘也不揭穿,只笑一笑。
他们方才已经谈好交易了,江清淮主要提供止血药粉,这东西保存期限比较长, 也禁得起折腾。
除此之外, 还有一些药膏药丸, 但量并不大。
货郎对江清淮的医术并无丝毫怀疑, 但到底是头一回,他要的量不算大, 江清淮当然表示理解。
两人签了一份正式的契书。
货郎一边讲故事,一边把江云月带的果子吃了个一干二净,他舔了舔嘴唇,哈哈笑道:“小丫头给算个价儿, 绝对不白吃你的。”
江云月虽然是个才十岁的小姑娘,但很爽气, 她手一摆,“你再给我们讲讲, 我只收你一般的价钱。”
货郎大笑, “好,你这小丫头不错,但我不能坑你。”
最后两人商量好只少一点点。
江云月开始苦苦算价钱, 她这回备的果子不多,但种类多,每一样都是分开的,而且她设置的价钱还不一样,给自己增加了不少负担。
不过她算的很开心,时不时还摇头晃脑一下。
林竹也在心里默默给她算。
江清淮早就算好了,但他没开口,只等妹妹算完以后帮她确认一下。
最终的数字是五十六文,江云月给少了六文。
货郎乐呵呵地从包袱里掏出一串钱,从里面数了五十文交给江云月。
江云月一本正经地又数了一遍,然后傻眼了,这么多钱该放哪儿?
失算了,她没带钱袋。
不对,她根本没有那东西。
还是林竹给她出了个主意,让她先把钱放在木盒里,回去再分给她。
江云月同意了。
随着日头渐渐西斜,来往的行人渐渐多了起来,旁边的铺子也都开门迎客了。
江清淮溜达着去买了十几只烧饼。
虽然天热,但忙活了一日下来也都饿了,而且白日里都挣了钱,吃起来也不觉得心疼。
江清淮随手丢了一只给货郎,货郎伸手接过,笑着冲他拱拱手。
就这么一下午的相处下来,他觉得这位小江兄弟不像是寻常的大夫,他身上有股锋利的杀气,只是被他掩藏的很好。
方才他和两个小孩说话的时候察觉的最为真切。
货郎笑笑,也没想着打听什么,毕竟他走南闯北见的人太多了,知道有些事没必要打听。
接下来林竹又卖了几碗木莲冻,这东西其实并不鲜见,镇上也有好些小馆子在卖的,只是林竹手巧,切得齐齐整整的,看着就更加漂亮些。
但到底也没什么特别的,能卖出十几碗林竹已经很开心了。
他把挣来的钱全都放进了木盒里,然后冲江清淮笑了一下。
江清淮也笑,笑完又给他出主意,“你上回做的炒螺很不错,用来下酒再合适不过了。”
林竹还没来得及说话,旁边的货郎已经兴奋道:“炒螺?这个时节正是吃炒螺的时候啊,一口螺一口酒,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