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山州点头,将自己的计划一一道来:“这是近期最后一次进山了,种子暂时还没有,晚些时候去里正家换一些,明天赶集回来就准备种地了。”
戚有才家不知道他还惦记着要回田地的事,在他要回之前就已经把地翻了,就等着种了,可如今要还给他,也是给他省事了。
被翻过的土地,直接种就行。
李秀荷满意点头:“家里还有点菜种子,一会拿给你,这些你拿回去,不要再送来了,留着你们吃。”
“应该的,鱼哥儿给你们添麻烦了,以后少不得有要婶子帮忙的地方,就当提前辛苦您了。”戚山州面无表情地说着,态度是不容置疑地。
李秀荷无奈:“鱼哥儿听话,也帮着我们做了很多事,若是为这些,都是邻里乡亲,自然是不用的,便是你不说,我们都会照顾的。”
“婶子心善,但亲是亲,财是财,合该清除些,免得叫人说闲话。”戚山州这话说的有点严重。
只是听在李秀荷耳朵里却是满意的。
虽说现在大梁男女大防并没有到逼死人的程度,便是往上那些达官显贵都有娶男妾的,这事说出去不好听,但那些苛刻条件都是给他们穷人设的。
疼爱孩子的人家,无论如何都不会愿意看到孩子遭那些闲言碎语的。
李秀荷看他的眼神不由得更亲切些,她笑道:“你是个好的,这次我便收了,往后真的别再送了,你和鱼哥儿吃就是。”
“婶子手下就好。”戚山州说着也没进去,照旧放在门口,只是添了一句,“等鱼哥儿醒了劳烦婶子让他回家。”
“应该的。”李秀荷笑意盈盈地看着他离开,而后才去门口把猎物送回来,这分量竟是比上次还要沉。
这孩子真是……
只希望那张家好好待他,这样的儿婿,如果不是家里贫困,放到哪里都是要被争着抢着嫁的。
再说,州小子只要当干,日子总有好过的时候。
午后,戚鱼从小欢儿的床上爬起来,得知戚山州回家后,就赶紧道谢跑回家里了。
季时玉站在檐下看着那些猎物,竟是比之前送的更多了,这人当真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好歹是邻居,分的这样清楚……
他轻哼一声,有本事以后就送更多来!
戚山州是算着时间回来的,毕竟猎物得及时脱手,因此他得趁第二天的赶集日就把猎物全都卖掉。
却不想他刚要出门时,就在家门口被叫住了。
“州小子,有点事要麻烦你。”季多林见他出来,赶紧抬脚走过去,他将手里的一方帕子递给他,“辛苦你去味芳斋买桂花糖糕、栗粉糕、玫瑰酥各半斤,这是铜板。”
戚山州看着被洁白帕子包裹的严实的铜板,犹豫片刻还是伸手接过,只是举手之劳,没道理不帮忙。
只是不用想都知晓这是谁要吃的。
他随手将帕包塞进胸膛,再次挑起挑担就朝镇上去了。
今日是赶集日,村里有牛车的人家都会拉客以赚点辛苦钱,但戚山州这样的不适合做,不仅会占太多地方,还免不得被那些汉子婆子追着问,烦得厉害。
他赤脚走小路,不停歇地,走到镇上虽然累,但心里是舒服的。
到镇上,他先是照旧去老地方蹲着,赶集日人多,但他孔武有力,即便是蹲着也格外引人注意,再加上他卖的这些东西,虽然才回来没多久,但也已经有回头客了。
戚山州卖猎物的速度比之前几次都快,他看得出来,买他猎物的人里似乎有哪家酒楼的,之前几次也都有过来观望,但都没买,没想到这次却出手了,也没压价。
因此结结实实赚了一笔。
还有好些顾客问他下次摆摊的时间,知道打猎这条路以后能一进项方式,他到底没说死,只说这次要等久些,等春种最后一茬过去。
百姓嘛,都是要靠种地过活的,自然是种田重要,顾客们多说,但到底还是有点遗憾。
及时买到的倒是欢天喜地的跑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