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那死心眼,坚守正道的哥哥看来,他千不该万不该,弑杀双亲,是他殷钟郁此生做过的罪大恶极之事,彻底给他定了罪。
双方速度风驰电掣,剑光招式眼花缭乱。
倏地,殷钟郁眼神变得柔和,却并非所视隋阙,而是透过他的肩膀看过去,落在姗姗来迟的玉池微身上。
殷钟郁堕入魔道后来修的功法至今无人参透,从未见他借以咒法等辅佐,轻飘飘一个眼神便可达到他心中所想达到的目的。
千分万分难以捉摸。
恰如此时,二人正纠缠不休,一条无色无形,隐约可瞧见气流涌动的小蛇不知从何处窜出,趁着隋阙抵挡殷钟郁又一记掌风时飞扑上前,张口咬住他的脚腕。
隋阙蹙起眉,将其劈开成两段,隋阙旋身到另一侧,视角转换,也正好看见身形尚有不稳的玉池微。
“来的正好,
微儿,今日你便好生看着,谁才是配得上做你师尊的人。”
玉池微哪会这般听话地单只站在一旁看着?
持剑几步向前,合指捏来剑诀,“簌簌”嗡鸣几声,直直向殷钟郁刺去。
阵风拂过,施引山闪身到殷钟郁身前,抬臂替他挡下,震得灵剑一个翻身又回到玉池微手中。
没有丝毫停顿,玉池微握剑上前,正面应上施引山。
这人受到魔尊魔气的影响,功法已然变了模样,以柔克刚,双手凝聚气流环绕,捧住灵剑,轻松化解玉池微凌冽的剑势。
外加不久前刚度过雷劫,修为有所大的提升,如今再与施引山斗起来,倒真比往前费力许多。
本该与他并肩作战之人,如今却站在对立方,说心中毫无感触绝非真言,玉池微只觉得乏累,不知二人为何会沦落到这般境地。
他心思恍然,不慎让施引山近了身,对方顺势一手抓着他的手臂用力将他拽过去。
余光瞥见施引山不知何时已经夹在指间的符€€,玉池微神色凝重,当即要抽身逃脱,哪知下一刻竟是被他带着跌入一处昏暗无光,隐约能看出是封闭狭小的屋子。
轻微脚步声响起,施引山从一片漆黑中走出,俨然仍是那般不可一世的恨不得拿鼻孔看人的模样。
不过那股子傲气并不冻得人发冷,倒是与受殷钟郁控制时极好分辨。
在对上玉池微冷若冰霜的眼神,他面上莫名闪过一丝心虚。
施引山蹭了蹭鼻子,咳了一声:“那把剑,你带了么?”
玉池微没应声,也没动作,只是死死盯着他看,似是要逼他为现在这番景象做出解释。
终究抵不过,心软了般,施引山叹了口气,卸下伪装,快速道:“时间紧迫,我长话短说。
殷钟郁在我身上种了母蛊,子蛊被他大量分散在民间,一旦他迫使我催动母蛊,子蛊会不断疯狂繁衍,以此引起无法预计的瘟疫。”
世代宗门镇守的凡间,不能因他出了差错而覆灭。
母蛊已然与他的身体融为一体,与他共享寿命,他活着,母蛊便永远存活。
施引山停顿了顿,而后牵起玉池微的手贴在胸膛,双眼清亮:
“……你不是要修无情道么?现下正好成全了你,再一并报了我害你伤心数日的仇。”
殷钟郁留了这个后手想以此威胁玉池微,那么他就提早一步下手,替玉池微拔除这个后患。
玉池微叫他拉着手,一时没反应过来,眸底寒冰稍化了些,反倒有些怔然。
“你……”
“借用魔尊的力量反被吞噬并非我本意。”施引山打断他接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