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想着化作美人被弃后,另寻的情投意合小情郎,勾得他们内斗,最好是能大打出手。
可惜中道崩殂。
千面蜕这段话说的脸不红心不跳,丝毫不惧眼前几人一怒之下将他再捅个对穿。
施引山听对方解释一番,心中略微好受了些,对千面蜕的做法嗤之以鼻:“好一个坐享其成。”
若人人都想着能等到这掉馅饼的美事,天下岂不大乱?
玉池微拎千面蜕这一阵,胳膊都有些发酸,于是松手丢在地上:“带我们去关押魂魄的地方。”
千面蜕此时腹部的窟窿已经止住血,可疼在身上是实打实的。
当真怕了玉池微再拿剑抵着他,只得爬起身拍拍在地上滚的灰,蹭亮眼尾处的鳞片,嘀嘀咕咕转身带路。
“别人都是打死也不愿往无涯海进,你们倒好,逼着我往里带。
那里边关的可是各类凶神恶煞、魑魅魍魉,你们可得想清楚了,别到时候被啃的骨头渣子不剩,怪我没事先提醒。”
台戎解释道:“我们前来是要寻一位重要之人,他并未犯下罪孽,是遭人陷害才到了此处。”
千面蜕停下游动,转身看向他们,绿瞳难掩震惊之色:
“遭人陷害?何人竟有如此大的本事,能越过天道,径直将魂魄囚入?我竟丝毫未有察觉……”
思来想去,难以置信,千面蜕傻了眼 。
关押进这里边的魂魄都需经过他手,每一只都有记录,莫名其妙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被人送进来,还真是头一回遇上这稀奇事。
“这你就少打听。”施引山晃悠悠在他面前停下,听着他自言自语,也有所猜测,“怎么,犯了大错,怕受处罚?”
“谁,谁说的!”千面蜕急忙否认,抬手擦了擦额上的冷汗。
“既能凭一己之力强行破开无涯海,并投入魂魄,那人定是有通天的本事。我这样的低阶小妖没能察觉,也是情理之中。”
“方才还称自己是神兽呢,怎么现下变成了小妖?”
施引山听他给自己找着补,分外好笑,推波助澜顺着他的话:
“不过,仔细一想,也确实如此。为了不再造成更严重的后果,那多出来的魂魄,你还是让我们尽快带走的好。”
千面蜕认同他的说法,郑重点头,再不敢耽搁,马不停蹄领着他们接着往前走。
可走来走去,却始终都在痴妄廊来回打转。
玉池微皱了皱眉,耐着性子又走了圈,依旧毫无变化。
“这……”台戎停下脚步,有所察觉似的抬头望向顶部佛手,可佛手呈莲花姿态,并无变化。
“怎么回事,你莫不是再耍我们?”施引山耐心告罄,一把揪起千面蜕的领子。
千面蜕蛇尾顺着动作晃了晃,第无数次痛恨自己这副短小的身材。
“最后一圈,最后一圈!”他挣着脖子叫道。
施引山松开手:“最好是这样。”
依照千面蜕的话,三人耐着性子又走了一圈,再站定时,地面开始发生轻微的震颤,发出“轰隆隆”的声响。
台戎再一回抬头望去,佛手果然变化了姿势,作观音洒水相。
而在他们前方不远,墙壁上出现一处拱形石门。
那石门像是被漫不经心凿出来的,简陋随意,入口处摆放着一张破旧不堪的红木桌,桌角点着一根白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