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尊又如何?
断了腿的瘸子罢了,他施引山还打不过不成?
出剑,已是对他表以尊重。
引魂符成是成了,待隋阙上了身,带给他那日记忆,施引山本意让出身子叫隋阙前来秽烬界垣救他徒弟。
哪知这数日躺着养废了身子,还未坚持一刻钟,那缕魂悠悠化作香烟,又钻回了隋阙的身子。
无法,只得亲力亲为。
不过说到底他也明白将要对上的是魔尊殷钟郁,打不过对方的自知之明还是有的。
他问迟安为何不去寻宗内长老前来解决,那小子嘴巴被黏着似的支支吾吾半晌,说不出个所以然,打马虎眼道宗内长老皆不在天蚕宗内。
没时间再去探究原因,令迟安留在宗门,待有长老回宗后,视情况前来援助。
塞了几枚可解燃眉之急的丹药进腰间布兜,提早服下足以抵抗秽烬界垣周围毒障的药量,施引山贴上隐身符隐去身形,一路腥风血雨杀了几个拦路的小喽€€,马不停蹄闯进来。
隋阙如今昏迷不醒,殷钟郁无意提防,外加魔族内部向来管控散漫,这一路竟是叫他闯得无伤无痛,激情澎湃。
唯一没料到的,便是当下眼前这番场景。
饶是洒脱如施引山,也要咬牙切齿骂上一句伤风败俗。
“阿微。”殷钟郁出声唤道。
再听此称呼,玉池微并无反应,施引山正欲开口喷人,一道身影闪出,定定立于殷钟郁身旁。
瞧着那张脸,施引山神情愕然。
阿微木木听从殷钟郁的命令,将他怀里的玉池微扶起来带到一边。
殷钟郁活动了下抱着玉池微有些酸软发麻的手臂,在施引山目瞪口呆下站了起来。
施引山:“……?”不是说双腿不便么?
果然天蚕宗教授的东西都是哄骗人的。
……害人不浅!
无法,如今若是退缩岂不让人笑掉大牙,硬着头皮拼尽全力斗他一斗,便是当场暴毙而亡又如何?
施引山手持白鹰剑柄,使力蹬地,到底是师兄弟,出手便是与玉池微惯用相差无几的招术,直冲殷钟郁而去。
殷钟郁自叛出天蚕宗,再未使过刀剑一类的法器,擅蛊擅毒,却也可徒手劈斩万象。
他凝气于掌间,徒手接住剑刃。
白鹰似是死死嵌入山体,施引山鬓角起了薄汗都未能撼动半分,改为双手握剑使力上挑,顺势劈出一道极为浑厚威猛的剑气。
殷钟郁身影诡谲,先剑气逼来一步,瞬息间移至百米开外,任地面如海面浪潮波涛滚滚,生生让剑气搅出巨缝,直直裂到脚边。
耳边电光石火,剑鸣嗡然,玉池微脑中混乱不堪,稍有体力恢复,挣着要从阿微手上脱离。
他一使力,阿微擒着他的手臂力气也跟着陡然增大,愈发控制不住他时,阿微的胳膊竟是逐渐变得如同那些硬壳蛊虫一般,不再是常人的肌肤触感,冰冷异常。
拖了一阵,施引山肉眼可见的速度渐缓,已然有些吃力。
反观殷钟郁,满眼嘲弄傲然,动作尽显游刃有余。
似是被施引山缠得不耐,他微微蹙眉,来回翻掌间不断抵挡对方的次次狠招,快到只可捕捉阵阵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