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语气微沉,“昭昭。”裴长砚深深地看怀里少年一眼。

胸口恍然一空,仿佛有何物在不受控制地流逝。

等他细究那流逝的物什,就会发现上面刻着“后悔”二字。

他似乎做错了一件事。

他不该,也不能让一个分身在江思昭心里占据这等地位。

上次产生这种情绪还是在江思昭年少时,妖印不甚破裂,爆发潮热,彼时他作为江思昭最信任的师兄竟然与他做了那档子事。事后裴长砚第一次尝到后悔是何滋味。

时隔多年,裴长砚再次尝到这种滋味。

不同的是,当时裴长砚只能用抹去江思昭记忆的方式挽回“错误”,而如今裴长砚可以选择销毁分身,让“他”彻底消失。

“为何是他?”

裴长砚指腹捏在少年下颌,让人不得不正视自己。

江思昭眼珠乱动,睫毛如同蝴蝶上下翩跹。

还能为何?

当然是他只记得李沉舟的名字了!

整个至清峰他认识的弟子统共不超过五个,寂怀月走后又少一个,在剩余几个里,最厉害的就是李沉舟。

他还准备要靠逃走这里,当然得找一个厉害的帮手。

不可能把真正的原因告诉裴长砚,江思昭随便编了个理由:“还…还能为何?沉舟,他…他是我的关门弟子,自然不一样。”

裴长砚眼眸晦暗,品着这几个字,“关门弟子。”

“与寂怀月相比如何?”

寂怀月,李沉舟,萧见……甚至那个凤澜,太多了,分走江思昭视线的人太多了。

要是他们都消失该有多好。

“怀月?”江思昭瞄着师兄脸色,声音默默变软:“与怀月有何关系?”眼珠咕噜噜一转,他探身抱住男人腰身,“都比不上师兄。”

话音刚落,男人腹部肌肉倏地一紧,硬邦邦的硌着江思昭的脸。

“都,都不如师兄。”

心一横,江思昭伸出胳膊,怯生生地环住男人肩膀,主动把唇送了出去。

少年仰着头,杏眸含水,乌发垂散在身子两侧,像摄人魂魄的妖精,让人甘愿把性命都交于他。

他不会亲人。

只会用软舌小猫似的舔舐。

裴长砚垂目,额角青筋鼓起,眼里仿佛有一团火在烧,强大的意志力让他没有将人揉进怀里。

倒是江思昭先耐不住,亲了许久见男人毫无反应,带着恼意喊了男人一句:“师兄……”像是催促,也像是撒娇,但无论是哪一种都足以让男人苦苦维持的理智顷刻瓦解。

第66章 江思昭要逃。  他不能一直被囚在此……

江思昭要逃。

他不能一直被囚在此处。

纵然玄灵山是他的家, 为了能摆脱被囚,他也要忍痛离开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