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怀月急切:“师尊,弟子没有认错。”
一千多日的梦魇,次次都是那晚与江思昭共处寒潭的场景。
每次醒来都是全身发汗,忽略不了的绮想占据心脏,又酸又胀。
他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许是即将分别,寂怀月将心里的话一股脑说了出来。
他单膝跪地,仰头注视着江思昭,仿佛揭掉了最外层的壳,目光毫不掩饰灼热。
“师尊,如若弟子能安然归来,弟子斗胆恳求师尊与弟子结为道侣。”
江思昭表情一顿,将手抽出,清秀的眉尖随之紧蹙。
拒绝之意明显。
除去合欢宗之人,修士一生只能有一位道侣。
人生大事,自然不能含糊论之。
他不能耽误寂怀月。
寂怀月垂眸,长睫掩住一闪而过的暗色。
“弟子唐突。”他低声说。
江思昭又忍不住心软,毕竟是在自己身边长大的徒弟。
“怀月,道侣的事先不提,你先处理完自己的事情,道侣…之事到时候我们再说。”
跟自己徒弟说这两个字,江思昭都觉得烫嘴。
寂怀月知道这是师尊最大的让步,见好就收,膝盖直起,从地面站起。
“弟子还有一个不情之请。”寂怀月注视着面前的人。
光线眷顾着他,像是话本里下凡的仙人,来拯救世间苦难。
“师尊,可否等待弟子一年。”寂怀月说。
他实在怕,怕在他不在师尊身边的日子会有人捷足先登。
所以卑劣地用承诺给师尊套上枷锁,想要多留师尊一年。
不是什么做不到的事情,江思昭答应了:“好,一年为期。”
鼓音靡靡,回荡整座皇宫,在庄严的乐声中,寂怀月对着江思昭离去的背影,弯下脊背。
“弟子,拜别师尊。”
……
无人的林间小路,两道身影缓缓移动。
江思昭侧脸凝重,仿佛漂亮的瓷器出现一道裂痕,愈发刺目。
“那么舍不得寂怀月的话,怎么不跟他一同留在京城?”李沉舟冷嗤。
江思昭闻言,掀眼瞪了李沉舟一下。
“你怎么还跟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