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思昭惊惧,还没有从方才看到虫子爬过他脚边的刺激脱离。他从小就害怕虫子,这么多年过去还是没从当年的阴影脱离。
见状,凤澜起了心思,唇角勾起弧度。
或许他一会儿可以把江思昭变成一朵花,放在后花园里,再让人捉几只虫子放在他的花心。
那时江思昭的表情一定非常好看。
凤澜想入非非,完全没有注意到洞口飞进一个人。
强盛的金光如同刃光照亮山洞,两人齐齐闭上眼睛。
“何人?”凤澜冷冷出声,没注意手劲,捏着江思昭手腕用力,留下一圈明显的指印。江思昭似乎没感到疼,只愣愣地望向那金光出现的地方。
山洞恢复昏暗,玄衣男子从天而降,直直站定在两人面前。古井无波的黑眸看到凤澜握在江思昭手腕处的手,激起些微起伏。
一道熔岩般灼烫的法力如同利剑击到手背,凤澜闷哼一声,迅速松开掌心。
“裴长砚。”他咬牙切齿地说出这个名字。
师兄的名字如同定海神针,江思昭睫毛抖动,掀眼看到面前突然出现的师兄,立刻噔噔跑上前扑到人怀里。
“师兄,你来救我了。”声音又低又轻,似乎还没有从被吓到的状态脱离,江思昭环着师兄的腰,如同抱住主心骨,卷翘的长睫垂落。
裴长砚面色没有丝毫松动,大掌覆在江思昭臂弯,漆眸深不见底,凝着凤澜:“人魔两界数年井水不犯河水,如今魔尊无故掳走我玄灵山之人,是要与本尊宣战?”声音明明没有情绪,却掷地有声。
凤澜死死盯住躲在裴长砚怀里的江思昭,纵然心里有火,迫于玄灵山的威压,不得不低头。但依旧不甘心,眼神充满桀骜不驯:“是本座鲁莽。”
可恶,下次本座绝不会放过你。
江思昭一抬头就看到凤澜对他做嘴型,依稀分辨出凤澜所说的话,心里扑通一跳,非常不争气地转过头,向裴长砚告状:“师兄,他说要非礼我。此次把我掳走,也是要对我行不轨之事。”
活像打架没打过向大人告状的小孩,江思昭小心翼翼地抬头瞄了凤澜一眼,看到他疑似阴谋没有得逞气急败坏的表情,锋利狂狷的面容几乎变成赤红色。
虽然很不好意思,但他不得不承认如果师兄没来,他可能就半推半就了。不,他已经从了。
左右打不过凤澜,而且还有那个“惩罚”在,还不如省点力气回去向师兄告状,尽快让师兄替他打回去。
想此,江思昭拢了拢衣服,为自己岌岌可危的清白叹了声气。
“江思昭,你€€€€”
完全没想到江思昭竟如此歪曲事实,凤澜一张俊脸涨得通红,不可置信地瞪着他。然而还没等他把话说完,裹挟滔天威压的金色法力,如同利剑向他袭去。
魔域,四方殿一片寂静。
咚的一声巨响,嘶哑的声音随之而后:“来人。”
侍卫从宫殿外进来,映入眼帘的是躺坐在地上,全身染血的凤澜。
“尊上!”
凤澜捂着肚子,银色的铠甲被灼出几个洞,黑色的血从里面流出。他呸地吐了一口血,被侍卫从地上扶起来,坐到身后的龙纹椅。
“何人将尊上伤至于此?”
凤澜若无其事地抹去唇边的血污,摆摆手让侍卫退下,避而不答。
“传巫医。”
侍卫立即往后退开两步,转身跑去寻巫医,半路想起什么,问凤澜:“尊上,可要将此事告知老魔王。”
凤澜眼色一凌,顺手拿过桌上的琉璃盏往侍卫狠狠砸去:“舌头不想要就给本座割了。”
要是被他爹知道自己去招惹别人不成,还弄了一身伤,他爹可能会在他痊愈后再用鞭子把他抽得皮开肉绽躺回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