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壹点点头,“走吧。”
如今京中的巷子被人铺上了水泥路,平整又干净,马车行驶在上面也没了之前的颠簸感,微微的振动让苏壹可以接受。
沈从仪带着苏壹下马车,突然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跑出来一个人。
“沈大人,沈大人我有几句话对你说,沈大人……”
人影顿时被旁边的人拦住,沈从仪定睛一看,发现这人竟然是刚刚小粮告诉他的陈大人。
苏壹偏头看向沈从仪,握着他的手微微加重了些力道,这人明显话中有话,他有些担心沈从仪。
沈从仪朝苏壹安抚的笑了笑。
“哥哥,没事不用理会。咱们进去吧。”
说着沈从仪看也不看那人,拉着苏壹便走进家门。
沈从仪心中淡漠的想,陈大人怪不得会被那些人推出来做替罪羊,这样的心性,这样的愚蠢,真是难堪大用。
“刚刚那人是谁?”
苏壹虽然为官,但他一不用上朝,二不用去宫里当值,除了工部的同僚还有几个官位高的大臣,他还真不认识几个官,再说了京城这地方官员遍地都是,从天上掉下来一块转,就能砸到几个二三品大员。
沈从仪道,“吏部买卖官职的事情最近在被严查,此人是被推出来的替罪羊,见我经常在御前行走,不知怎么的,就想走我的门路,让我去给皇上求情。”
苏壹皱眉,“怎么突然找到你了,内阁的人都在御前行走。”
沈从仪叹一口气,“想必是听说我与内阁的一位老大臣不和,而这次那位老大臣也被卷进去了。”
苏壹无语,“你们同为内阁,彼此之前不和睦才正常。”
同为内阁大臣,若是相互和睦,做事有商有量,那才完蛋。
皇上召集内阁谈事,本意便是想听一听其他人在不同角度有什么意见,若是内阁说出来的话都一样,皇上找内阁议事的意义就没了。
沈从仪点头,“所以,这个人很蠢。虽然大多时候蠢人和聪明人都可用,但蠢人是无差别攻击所有人,你不知道他什么时候的灵机一动便会伤及自身。如今门口的那位蠢人,对于藏在幕后买卖官职的那些人来说,便是个最不稳定的存在。”
苏壹,“他会死吗?”
沈从仪知道苏壹还是心软了,但这不苏壹同情对方,苏壹只是单纯的对一条生命的逝去而感到伤心。
“不会,他现在不会死,没人有胆子敢伤他。”沈从仪肯定回答。
苏壹笑了笑,“好了,咱们先不说这些了。听说昨天虢国公府把在老家的老太太接回京都住了,原因是老太太病重,咱们一会儿得回去看看。”
沈从仪点头,“好。”
两个人吃过午饭,又稍微歇息了一会儿,便去了虢国公府。
虢国公府的气氛有些压抑,常斐走出来迎接沈从仪和苏壹。
常斐如今成了亲有了孩子,整个人看上去比前些年成熟不少。
“听闻老夫人重病,让太医瞧过了吗?太医怎么说的?”一边走苏壹一边问。
常斐脸上露出无语的表情,“壹哥一会儿到老太太院子便知道了。”
国公府占地面积不小,三人传过夹道,一拐弯便看见一个垂花门。
一进垂花门,苏壹便听到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
“他是你亲弟弟!如今他成了这副样子,他孩子们的前途也没了,你这是做亲大哥的,把他放在老家几年不闻不问,你也太狠的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