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发现的银矿,难道就要这样被荒废了吗?”沈从仪觉得有些可惜。
苏壹拿起一块糕点开始啃,“当然不会,朝廷不是有宝船吗,完全可以从海外其他国家买粮食运回来。要是黑心一些,朝廷完全可以在海外圈地种植粮食反哺大虞。”
那可是海外的殖民地呀,现代社会哪个国民不想自己的国家有海外殖民地的?
沈从仪猛然睁大眼睛,震惊的看向苏壹。
苏壹摆摆手,“我只是说着玩的,这种事情基本不可能实现,自家占的这片地方还一团乱,怎么可能有精力去发展海外殖民地?”
沈从仪心脏砰砰直跳,他想,为何会没有精力,重金之下必有勇夫,朝廷是没有精力,但那些藩王可都还闲着呢。
中午,苏壹陪着常大人、郑夫人还有常斐一起吃饭。
苏壹表面虽然风轻云淡,但实际上尴尬的脚趾扣地。
一想到自己住在虢国公府的第一天就睡到了上午十点半,苏壹就不想见人。
真是太丢脸了,索性这场午饭吃的很快很和谐。
常大人已改往常的高傲十分和蔼可亲,郑夫人一改往日的冷漠十分好客,只是常斐好似很紧张的样子,吃饭时甚至只敢夹面前的菜吃。
第二天,沈从仪带着苏壹在郑夫人的依依不舍之中,重新回到了他们的小家。
苏壹整个人瘫在自己的小窝里,“还是回家放松,那里伺候的下人简直太多了,感觉自己一举一动都被人牢牢盯着。”
如今天气还有些热,沈从仪轻轻给苏壹打扇子。
“要是哥哥不喜欢那里,咱们之后都在家里住。”
苏壹咂咂嘴,“不行不行,你毕竟是常家的孩子,一些重要的节日还得回去住一住。”
沈从仪轻笑,“我都听哥哥的。”
苏壹捏捏沈从仪一侧脸颊,“真乖。”
沈从仪凑过去,“这边也要捏捏。”
苏壹十分大方的满足沈从仪的要求,之后还往他额头上大大的亲了一口。
然而就是这么一亲,沈从仪就不撒手了。
……
大虞朝施行经筵日讲。
经筵日讲其实就是廷臣入宫,为皇帝或太子讲授儒家经典或治国之道。
太祖皇帝时期,始制定经筵仪注,每月二日、十二日、廿二日三次进讲,帝御文华殿,遇寒暑则暂免,参与朝臣众多。
但日讲就要简单多了,只用讲读官内阁学士侍班,不用侍仪等官。
如今沈从仪任翰林院侍读,正是给皇帝讲学人员的其中之一。
嘉佑帝日常听学,喜欢把太子一块拉上,有时候还会把皇长孙拉上。
而皇长孙最喜欢听沈从仪讲学,因为沈从仪在讲解的时候,不仅会讲述这段话的意思,还会向外延伸拓展,有时候还会讲一些小故事来巩固。
对于少年心性的皇长孙来说,沈从仪讲的东西可比其他大臣讲的有意思多了。
这一日,沈从仪选择讲学的内容是《官子€€轻重篇》。
一篇讲下去,整个文华殿鸦雀无声,在场的另外几个内阁学士都蒙了。
因为沈从仪话里话外都在说朝廷若是把白银流向民间,就会造成与早年纸币相同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