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从仪心中同时明白,内侍刚刚主动给自己透露消息是在对自己示好。
“多谢公公。”
内侍笑着道:“沈大人是刚从西北回来还没怎么休息吧?”
沈从仪点头,“路途遥远难行,在路上耽搁了不少日子。”
内侍奉承道:“能者多劳,正是因为沈大人您是能做大事的人,圣上和太子这才看重您呢。”
…
一路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回家之后苏壹觉得自己浑身都轻松了。
然而轻松下来的后果就是,长时间的旅途疲劳全部体现在了他的一身皮肉上。
苏壹睡了一觉起来,只感觉浑身疼,好像在睡梦中被人狠狠打了一顿似的。
“嘶€€€€”苏壹起身脚踩在地上,觉得腿脚发软,整个都是轻飘飘的。
如今临近傍晚,苏壹在内室休息,平喜就在外面候着,不过自家两位主子都不喜欢让人近身伺候。
平喜听见内室传来动静,站在内室与外室相交的门前,“东家醒了吗?”
“醒了。”苏壹懒洋洋应了一声,走出去。
“老爷还没回来吗?”苏壹问。
在家里为了手下人区分,下人们称呼沈从仪为老爷,称呼苏壹为东家。
平喜摇头,“中午被叫去太子府之后,一直没回来。不过老爷临走前交代小的让厨房煨上东家喜欢喝的汤。”
苏壹正好觉得有些饿了,“给我盛一碗,在廊上搬一副桌凳,我在廊上吃。”
“是。”
很快桌凳就被布置好了,苏壹坐在凳子上,出神的看着廊下种植的花。
西北的确的军政事务苏壹虽然不懂,但从他们离开西北时宁阳侯的态度,苏壹觉得沈从仪在西北应该做的很不错。
因此,沈从仪被叫去太子府应该不是因为西北边关的事,但那会是因为什么事?
苏壹想了会儿,发现自己想不出来,索性把事情抛在脑后。
平喜让人端上来的并不仅只有汤,还有热糕、小包子和几样精致小菜。
制作精巧又配套的玛瑙碗碟,在苏壹面前的小桌子上摆的满满当当。
苏壹一边吃一边问,“苏木呢?”
平喜立马想到东家从西北带回来的小孩。
“在厢房睡呢,上午回来我们三个人按着他洗了个澡。”说着平喜就笑起来,“那小孩长的那样漂亮,劲却极大,我们三个人按猪仔似的按着他洗澡,都差点没按住他。”
苏壹闻言眼里闪过一丝笑意,“他年纪小,很多事情不懂,再加上在西北野惯了,这段时间你多教教他。”
平喜点头,显然很习惯苏壹这种往家里捡人的劲。
“我知道了。”
苏壹有道,“他京都话说的还行,等他习惯了这里,就把他送去学堂,这个年纪的小孩应该去读书。”
平喜再次点头,像他们这些人都是曾经被东家扔去学堂读过书的。
苏壹夹一筷子小菜,“我出去了这么久,最近家里没发生什么大事吧?”
平喜:“要说大事还真没有,乱七八糟的小事倒是一直没断过,文书账本都在您的外书房摆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