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壹,“自然可以。”
高掌柜的摸着胡子笑道,“我就知道苏老板是个爽快人。这样吧,这些墨我全要了,不仅如此,苏老板下一批货我这边先全都预订下来,苏老板能做多少,我这边就收多少。”
苏壹自然没什么不答应的,“高掌柜这边家大业大的,我能和文典肆定下这么大一单买卖,还是我占便宜了。”说着他压低声音,“若是咱们能做成长远买卖,价格也好商量。”
高掌柜听苏壹这语气,立马就明白这其中的意思。
苏壹看向马于,“咱们的驴车还在外面,文典肆来往的贵客多,你去看着驴车,别让驴子惊扰了别人。”
马于点点头,“好,我这就去。”
高掌柜也趁机支开了白山。
苏壹这些日子早就趁着在平安城做油炸蝈蝈的生意的时候,同郭里正的四弟,也就是那位在府衙户房做文吏的郭四叔搭上了关系,顺便还和平县县衙一位收税衙役有了两分交情。
苏壹废了一番功夫,可算是把文典肆后面老东家的底细摸清楚了。
这文典肆背后的东家姓文,文家世代经商,各种各样的产业都有涉及,其中最大头的就是药铺和书肆。
文典肆不仅在平安城有,周边几个府皆有分店,据说奉天府也有文家的产业。
这商户文家不仅有钱,据说还和奉天府那边的勋贵之家有亲,可真是名副其实的有钱又有权。
可是就在上年三月,文家的家主突然病逝,只留下一子二女。
可那位文家少东家,完全是个酒肉纨绔,甚至还因为平时行事霸道得了个诨名。
高掌柜虽然是这件文典肆的掌柜,但实际上他并不是这件铺子的实际管理者,只不过是个分铺店长。
于是苏壹大胆猜测,文家出了那么大的事肯定会影响铺子。
这点从自己第一次来文典肆时白山和另一个小伙计秋山的谈话就能看出来,文典肆的收购最先出了问题,这么大的书肆,松烟墨的存货竟然都不够。
苏壹把身边的马于支走,一副要私下和高掌柜谈事的样子,果然高掌柜心领神会,也把白山支了出去。
最后,苏壹以一两墨两千八百文的价格和高掌柜定下了长远生意。
但是高掌柜往铺子账上记的时候还是三千二百文一两墨的价格来登记。
这样一来中间的差价就是高掌柜自己额外得的钱。
高掌柜把钱给苏壹,他没有用纸币来糊弄苏壹,直接八十两银子九吊钱和六百文散碎铜钱。
“苏老板的生意可要长久的做下去啊。”高掌柜笑着道。
苏壹,“我也盼着高掌柜这文典肆生意越干越红火。”
一场交易双方都很满意,两个人有说有笑的出门,苏壹坐上驴车,马于赶车离开。
苏壹道:“去趟西街的布店。”
马于驾着驴车调头,“壹哥要买布?”
苏壹笑着说,“开春了天气越来越暖和,买些布,让李婶子帮着给你和元子做两身衣裳。”
马于哪里好意思再收苏壹的东西。
自从他跟着苏壹开始干活,苏壹一次都没拖欠过他的工钱,过年过节还送东西,如今他脚上的鞋还是苏壹给他的。
“不用不用,壹哥,我身上这衣服还能穿。”
苏壹,“给你们做两身新衣服,到时候跟着我出门好歹让人看着觉得体面些。”
马于挠挠头,看着自己破了两个洞的裤子,还有补着几个补丁的褂子,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