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非要说有什么不同,赫惟觉得,纪柏煊身上总有种淡淡的孤独感,冷漠、寂然,而纪远军则更为幽远、闲适。
时隔多年,如今再次见到纪远军,赫惟心中倍感复杂。
时光流转,当年那个躲在角落偷偷观察的小女孩已经长大,而眼前的纪远军早已白发染鬓。
透过眼前的人,赫惟仿佛幻视二十年之后的纪柏煊。
年长者的眼神深邃,似乎能洞察人心,又让人捉摸不透。
赫惟初上他的商务车,对视过后,顿觉局促不安。
她从没想到,纪念家居那些亏损的背后,张腾的背后,竟然是他。
可他是纪远军,不在纪念家居担任任何职位,而且现在的纪念家居总经理是纪柏娅,她的背后是纪远兵,两人向来分居两个阵营,他是如何在纪柏娅眼皮子底下挪走那些资金的,实在手段了得。
赫惟紧张得等待纪远军和她说第一句话,视线时不时扫过一旁的张腾。
男多女少的场合,赫惟总会下意识地感到害怕,尽管她身处法治社会。
庆幸的是,他们最终也没说什么,只是随口问了两句她的家庭情况,得知她父亲残疾母亲待业,便以高额酬金作为诱饵,让她参与到他们的勾当之中。
赫惟抿抿唇,没直接答应,面上确实有所动摇。
看似是因为钱,实则是因为那唾手可得的证据。
赫惟没和纪远军、张腾一起去吃饭。
男人们组的局,想想也知道有多低俗,尽管张腾一再向她保证,“吃完饭就让司机送你回家,你放心,纪董家里两个女儿,最是体恤你们这个年纪的女孩子,不会对你怎么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