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惟却没应下,“当天都是你们纪家的人,还有梁家几个长辈,我的身份和你们坐在一起不合适,我就去送个礼,完事儿约了孟昭一起去做头发。”
梁媛是个聪明的人,先前赫惟和纪柏煊之间的暗流涌动,她未必没有察觉。赫惟担心她在现场会给人添堵,况且当天还有方琼、纪国强在,她不想承受那种嫌弃的目光,也不想让纪柏煊为难。
程茗没再说什么,很多时候赫惟说的话他都无从反驳,尽管她比程茗还要小上两岁,但很多事情她总能思虑得格外周全。
正如程似锦所说,赫惟是个聪明的人,至少比他聪明。
没由来的,程茗忽感委屈。
不聪明是他能改变的么?再者说,太聪明的人未必活得舒心,他就觉得她们这些人一个两个都比他活得辛苦。
离开的时候,秦雨客气地将人送到单元楼门口,让赫惟陪着他出去找车。
小区地面停车位稀缺,程茗当时看到一个车位就停了车,好半天才找到赫惟所在的楼,这会儿回过头再去找车,方向位置都忘了个干净。
赫惟打着手电送程茗,地面上两人的影子堆叠,她想起很久之前纪柏煊住院的那次,她们两个走在医院外面的人行道上,他倒着步子往
后走,非要把手揣在她的口袋里,幼稚死了。
那时候赫惟就觉得,她们两个人要想走在一条路上,就是需要程茗一直那样往后退,一直退,退到如今无路可退。
“程茗,”赫惟叫住他。
“我在。”程茗的声音近在耳边,乘着夏夜闷热的风,靠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