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在程似锦那个小家里,纪柏煊才能勉强看到一个“家”的样子。
纪柏煊去新加坡之前,将正在读高三的赫惟托付给程似锦照顾,一则是放心,二则是希望她能在那个“家”里感受到真正的“亲情”。
他曾经面对少女的控诉,义正言辞说她们之间是亲情。
赫惟不买账,坚持认定那就是爱情,她说过她会永远爱他,只爱他。
纪柏煊去新加坡不过是权宜之计。
当时那个情况,偌大的别墅里只有她们两个人朝夕相处,男人和少女,午夜的酒精,她滑落在地的睡裙,那些记忆犹新的亲吻和抚//摸……
一切都朝着不可控的方向疾驰,他没办法不走。
他不想耽误她一生当中最最重要的高考,也不想毁了她。
更不想看她自己毁了自己。
三十一岁和十八岁。
她以为她们中间只是隔了十三个春秋。
实则不然。
横亘在她们之间的,是世俗的眼光,是礼义廉耻,是道德甚至是法律。
尤其他当年曾亲眼目睹过秦雨被她养父那样对待,他怎么可能面对着那双清澈无辜的眼睛,下得去手?
一朝事发,别人会怎么评价她们?
是说她小小年纪不知检点爬上他的床,还是说他替朋友照料孩子本就是淫//魔的伪善?
更不要提会不会有无良媒体将两代人的故事串联在一起,那样有朝一日秦雨出狱,面对着她的摄影机又如何能放过她?
她将永远道不清自己的清白,永远……
他已经没有一个正常的家了,他不能再让赫惟重蹈覆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