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惟在心里也骂。
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但程茗这人话密嘴毒,平时学习学烦了跟着他出去“叛逆”一下是很畅快,但他一张嘴什么好形象都没了。
赫惟好几次都想给他毒哑。
“听到没小古板!”程茗嗷一嗓子,赫惟怀疑女卫生间所有人都听见了。
她捂住耳朵,越过一个又一个隔间,走进最里面的一间。
角落,永远是赫惟的第一选择。
熟悉她的人大概都知晓她的这一习惯。
赫惟旋上门把,小心翼翼掀起裙子压着,人还未来得及蹲下,头顶骤然扣下来一盆凉水,将她从头浇到脚。
赫惟弯腰的动作就这样僵着,任由头发、脸上的水蜿蜒而下,她伸手摸了摸冰凉的脸,将额前挡住视线的几根湿发拨到耳后,世界才重新清晰。
清晰却丑陋。
“程茗!!!”
随即,女卫生间内爆发一声长啸。
女孩子的声音尖细嘹亮,如利爪封喉,吓得门外刚点上烟的程茗手一抖,被打火机燎了指尖。
“怎么了?里面出人命了?”程茗站起身来朝里面张望,又顾忌这是女卫生间,不敢擅闯,找到收拾卫生的保洁阿姨让她进去看看情况。
保洁阿姨不认识赫惟,半天才慌慌张张出来,说:“里面有人恶作剧,有个小姑娘被泼了一身的水,湿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