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时候日日夜夜打好几份工,甚至想过退学,可即使退学,把学费拿回来对外婆的手术费用也是杯水车薪。
走投无路之下,她平生第一次抛弃尊严。
她在王华山面前跪了下来,求他借钱给她,她甚至承诺了一年之内一定连本带息地还给他。
但王华山就是不为所动,他摆摆手说:“回去吧霜霜,我确实没钱。”
他起身上楼去了。
王华山的妻子在那里试戴她的新首饰,女儿去弹钢琴,成礼窝在沙发里打游戏,从头到尾没有看过她一眼,更没有帮她说过一句话。
她一个人跪在那里,像透明的空气。
她在那里跪了有几分钟,起身离开了。
她回去继续打工,没日没夜地工作,因为夜不归宿,又经常旷课,被辅导员警告了好几次。
幸好后来遇到苒苒肯借钱给她。
她看着王成礼,忍不住冷笑,“你还有脸提妈妈?这十几年来,你有回来拜祭过妈妈吗?你们父子俩住豪宅开豪车的时候,想过我和外婆吗?知道我们这
些年过的是什么日子吗?知道我是怎么长大的吗?知道我和外婆为了赚钱活下去,每天沿路捡垃圾是什么感受吗?”
“当初外婆生病,我来求过你们,跪在你们面前,你们谁正眼看过我?现在居然有脸来问我借钱,别说是两百万,就是两块钱,两毛钱,两分钱我都不会借给你们。坦白说,看到你们现在落到这个下场,我只觉得老天有眼,恨不得现在就回家放两串鞭炮庆祝。”
她看向王成礼,说:“没钱念书而已,不是什么大事,打工咯。我从小就是这样过来的,一天多打几份工,总能交得起学费,实在交不起,那就退学吧。”
王成礼脸色越发难看。
父子俩的脸色如出一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