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是听见了一道熟悉的声音,抬起头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然后才看到了秦霜。
她显然又是在做什么兼职,穿了一身黑色的正装,外套里面穿了一件白色衬衫,长发别在耳后,露出一张漂亮干净的脸。
她全程跟在一对外国夫妇旁边,正在为他们做翻译。
梁宴洲起初以为她是做英语翻译,听了两句才发现居然是做法语翻译。
他多少有点意外,饶有兴致地盯着秦霜多看了一会儿。
因为隔得不远,秦霜隐约感觉到有人在看她,所以当她翻译完雇主的话后,下意识地抬头朝着视线的方向看去。
看到梁宴洲的时候,她有点惊讶。
梁宴洲一点没有被发现的自觉,照样坦荡地盯着秦霜看,完全没有要移开视线的意思。
而秦霜这会儿还在工作,也不好跟梁宴洲打招呼,于是只看了他一眼,就即刻收回视线,继续投入到她的翻译工作中。
一直到晚上十点,秦霜的翻译工作圆满结束,她和雇主告别后,站在宴会大厅,下意识地抬头朝楼上看去。
看到梁宴洲仍然还在刚才那里,于是走旋转扶梯上楼,想着还是要去跟梁宴洲打声招呼。
虽然算不上很熟,但毕竟还是见过几次面的,而且她还搭过他两次车,见到面不打招呼显得有点没有礼貌。
她走上二楼时,看到梁宴洲单手抄在西裤口袋里,散漫地倚在大理石的廊柱旁,看起来不知是在想事,还是在走神。
或者说,他好像故意在等她?因为当她走到二楼的时候,他就朝她看了过来,目光平静却又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但这个想法只是秦霜脑海中出现了一秒,就立刻被她否决了。
她也是敢想,居然会觉得梁宴洲故意在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