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渺沉默了两秒，忽然笑了一声，目光危险：“沈教授，你是不是偷偷不练了？”

沈煜干咳了一声，故作镇定：“没有。”

“那你的脚踝怎么越来越松？”

“……”

沈煜知道，他跑不掉了。

“沈教授，你是想自己站起来，还是让我帮你？”

沈煜靠在轮椅上，语气不太情愿：“你能不能温柔一点？”

“我一直都很温柔啊。”桑渺笑着蹲下来，把他的脚调整到正确的位置，拍了拍他的膝盖，“来，试试。”

沈煜没办法，只能撑着扶手，努力想要站起来。

但由于腰腹完全没有力气，他刚撑起一点，膝盖就开始打颤，小腿无意识地往内收，脚踝更是完全没办法固定住。

他一歪，直接又倒了回去。

桑渺伸手扶住他，眼神微动，轻轻叹了口气：“所以，你自己也知道吧？”

沈煜没说话，目光微垂。

他当然知道。

他这些年一直坚持复健，虽然不可能恢复行动能力，但至少能维持肌肉状态。可这次旅行回来，他确实有点懒散了……或者说，他有点享受这种“被照顾”的感觉，甚至下意识地依赖桑渺。

但——足下垂严重，可不是好事。

他舔了舔后槽牙，轻轻吸了口气：“……继续吧。”

半小时后，沈煜靠在沙发上，整个人被折腾得一点力气都没有。

桑渺坐在他旁边，单手撑着脸，看着他一副被折腾惨了的样子，莫名觉得有点可爱。

她低头看着他，忽然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脚踝，笑道：“再松一点，鞋都穿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