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推着轮椅靠近，看着她：“画得怎么样？”

桑渺毫不犹豫地点头：“爽死了。”

她伸手指了指自己的画布，眼里闪着兴奋的光：“我以前没试过这么大的构图，但现在发现，大场景真的太爽了，完全可以把我想表达的东西全部塞进去。”

沈煜轻轻挑眉：“所以你在画什么？”

桑渺侧头看他，忽然笑了一下。

她拍了拍画布，语气理所当然：“画你啊。”

沈煜顿了顿。

他低头，看着画布上的自己，眉目精致，轮廓流畅，眼神比现实中的他更深邃，更带着某种复杂的意味。

他微微抬眸，看向她：“为什么画我？”

桑渺理所当然：“因为你是我的灵感来源啊。”

她顿了顿，抬手比划了一下：“之前你不是还问我，‘你喜欢什么样的画面感’？”

沈煜微微一怔。

他当然记得。

那时候，他还在实验室里，刚刚开始习惯轮椅生活，而她在给他讲解色彩构成，讲着讲着，就提到了“画面感”这个词。

他当时随口问了一句：“那你最喜欢什么样的画面感？”

——但她当时没有回答。

她只是笑着说：“等我有灵感了，画出来给你看。”

结果，她真的画了。

画了他。

沈煜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开口：“……你知道吗？”

桑渺眨眨眼：“知道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