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柚子关掉吸尘器,停下动作,看向段星野。

“你这样擦,越擦越脏。”

段星野不服气地瞥了她一眼,“哪有,明明是窗太难擦。”

苏柚子无奈摇头,走到他身边,手把手地教他怎么擦。

“你看,要这样,顺着一个方向擦,不要来回乱抹。”

一个小时过去,两人才勉强搞完一楼的卫生。

段星野瘫坐在沙发上,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

“比我的体能训练还累。”

苏柚子也累得够呛,坐在他旁边,捶着酸痛的腰。

“户外和二三楼明天再搞吧。”

“好。”段星野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

两人各自回房间洗漱。

浴室里水声停了,热气氤氲,模糊了玻璃门上的倒影。

苏柚子穿着睡衣出来,头发湿漉漉的。

她没吹头发,径直走到阳台,坐上摇椅,轻轻晃动。

海风带着咸腥味,吹拂着她的脸庞,湿润的头发贴在脖子上,带来一丝凉意。

夜空深邃。

北极星像一颗晶莹的钻石散落在黑色的天鹅绒上。

海浪拍打着礁石。

发出有节奏的“哗哗”声,像一首催眠曲。

苏柚子望着远处波光粼粼的海面,思绪却飘向梁红那张狰狞的脸上。

梁红尖酸刻薄的声音像一根根细针,扎进她的心里。

“你亲生父母都不要你!”

这句话一遍遍在她耳边回响,像魔咒一样,挥之不去。

眼眶渐渐湿润。

她把腿收起来,双手环抱着大腿,头靠着膝盖。

像一只受伤的小兽,蜷缩在自己的世界里。

夜越来越深,海风越来越凉。

摇椅轻轻晃动,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像一首悲伤的歌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