蓦地,她看到副驾驶座上的谢君行侧过脸来盯着她。
他一只眼瞎了,一只耳朵没了,下巴至脖子裸露在外的肌肤,长了不少疤痕增生,像是蜈蚣爬满了他半张脸和脖子,十分渗人。
他这突然的回头一盯,半张脸在月色下,半张脸隐没在黑暗中,顿时就让方梨觉得毛骨悚然的,周身的鸡皮疙瘩都全起来了。
见方梨没说话,他沙哑的声音提醒道:“提拉寨怎么了?你怎么不说了?”
方梨总不能说,陈屿川马上就要攻打提拉寨,而她并不看好提拉寨吧?
她吞了一口沫,忍着发麻的头皮,艰难开口,“提拉寨是谢家的地盘,我们方家人过去,这算什么了?而且我记得四大家族内讧之初,谢家和秦家是一伙的,我们方家和谢家,可是敌对的关系,这一去,不就是羊入虎口了?”
这话一出,方宥勋率先笑出了声:“我和谢君行这两年多的时间,一直被关在一起,早结下革命友谊了!我们一早就商量好,一旦有机会逃出监狱,我们就要联手对付陈家,拿回属于我们的一切!”
“可是……”
“你还不知道,就在前几天,陈屿川还派人来,割了我一个脚指头吧?”方宥勋打断了方梨的话,眸子里的都是浓郁的阴狠。
方梨的心一惊:“陈屿川派人来?明明是……”
视线一转,瞧见谢君行正一脸阴沉沉地盯着她,方梨赶紧识趣地把后面的话咽了下去。
这种时候,替陈屿川说话,很容易被扣上是挑拨谢、方两家关系的帽子。
一会儿就要去提拉寨了,她还是少说谢家坏话为妙。
“陈屿川这种畜生,不能将他碎尸万段,难解我心头之恨!”方宥勋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谢君行也开口:“你都算好的了,你瞧瞧我现在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我比你更想抽他筋、剥他皮、喝他血!”
方梨无法感同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