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朔不解:
“修车有什么不好?”
大河抓着车腰身一挺就从车底下滑出来,没好气道:
“修车有什么好?干的最脏的活,拿最少的钱。”
“大少爷,你知道凤城的房价是多少吗?不说那些热门楼盘,就城里那些老破小,两室一厅的都要好几十万,按照我现在的工资,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凑够。”
楼朔很想问几十万很多吗?
但他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傻蛋,知道这话问出来不妥。
大河又补充了一句:
“就你送给东哥的那车,我这辈子只能想一想,看看下辈子能不能投个好胎。”
说着大河就笑起来,一口白牙特别整齐。
他脸上虽然沾了油污,但他眼中的笑意干净的就像清澈的溪水。
楼朔还真没见过大河这样的人,野草一样,却又那么生机勃勃。
就算知道他是有钱人家的小孩,也不见他嫉妒,语气里只有轻微的羡慕。
不止大河,好像霍东这里的人都这样。
大河不在意楼朔不说话,去里面冰柜拿了一瓶水丢给楼朔。
好奇道:“为什么不想读书啊?”
楼朔喝了一口水,一股凉意从喉咙刹那间袭遍了整个胸腔,特爽。
“就是不想读。”他说。
大河摇摇头:
“你可别学我们啊,我们主要也不是读书的那块料,然后早早就不读了,上了个职高就出来混社会了。我的人生目标就是东哥,以后能像他一样有个自己的修理厂就行。”
说完又是嘿嘿一笑。
在楼朔肩上拍了拍:
“你跟我们玩玩行,该上学还是得上学,人生只有一次,不能重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