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屿细细数着自己的心跳,在这种时刻脑中空白一片,只有一种即将被抛弃的恐慌淹没了他,他视线放空,眼底死寂的没有一丝情绪。

南栖会就此离开吗?这么晚了外面也并不安全,如果她想走,那也要在这里留下一晚上,等明天天亮叫唐楚送她到机场。

她如果不想见到他,那他就离开这里,总之今晚不行,外面已经彻底黑了,路上的行人本来就少,遇到危险的几率也会高一些。

掌握主动权变成了南栖,两人面前好似有一道无形的屏障把他们隔开,时屿心里想不清南栖的反应,而南栖也洞悉不了他的心思。

总而言之,南栖非常生气。

可她知道现在不是和时屿说重话的时候,可要自己冷静下来和他好好说话,南栖也做不到,于是场面一时就这么僵持住了。

她想着时屿的事,突然被气笑了。

时屿听到了南栖的笑声抬起头,两人四目相对,最后还是南栖移开了视线,“原来是这样,我说你听到了我和田甜说的话后为什么会生气呢。”

南栖略一思忖,一字一句的对时屿道,“你说我了解的你并不是真实的你,可我们认识到现在走的每一步路,都有你的参与,你的柔软对我来说就是真的,为什么要把自己想的这么坏呢?”

“无论你对别人怎么样,可我知道你永远不会凶我,也不会像对待其他人一样对待我,对吗?”

时屿说不出话,艰涩的点了下头,半晌才道:“我不会伤害你。”

南栖又为自己灌了一大杯的水,接着道:“当初我们去旅游,你把哭着的我背回家时,我就觉得你是个很好很好很好的人,所以时屿,你真的不用想的那么消极,人都有阴暗面的,无论怎么样,现在的你对我来说就是个很好的人呀。”

“或许连你自己都不了解自己,你认为的自己并不是真正的你。”她觉得自己好像在说绕口令,又翘起嘴角轻轻笑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