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栖想的对,这确实是一颗烟雾弹。

只不过舅妈有些太过心急,没有提前和张晓悠交代好,导致张晓悠在南栖面前露了馅。

如果南栖在国外的时候没有收到舅妈的那条消息,她很有可能不会继续再调查下去,律师已经和她说的很清楚,继续挣扎也没有什么用。

而且这是南栖有些难以在心中言说的隐痛,她是怪自己的,这一切的源头都来自于自己的随口一言。

南栖的心里沉甸甸的。

时屿有条不紊的和她分析着,“既然你的舅妈已经露出了不对劲的一面,那就证明当年的事情的确有隐情。”

要查,但又不能打草惊蛇。

注意到了南栖的沉默,他向对面的人颔首致意,然后站起了身走向窗边,老爷子正和他下着棋,见时屿在忙他眼神示意管家接手棋局。

时屿走到了隔间,说话的声音隐隐约约。

老夫人的老家很少下雪,冬日里的温度虽低,但并没有海市那么夸张,时屿穿着一个纯白的丝质衬衫,灯光衬得他领口下隐约出现的锁骨冷白,时屿看着外面的风景安慰她,“南栖,相信我。”

只要南栖愿意让他插手调查,最迟三天这件事情就能有个结果,如果南栖不愿意,不想纠结过去,那他也不会再劝。

南栖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了,泡脚的水已经逐渐转凉,时屿很有耐心,他不说话,就在电话那头安静的等着,某一瞬间南栖觉得时屿可能挂断了电话,可把手机移到眼前,却看到正在通话中的提示。

她把脚从泡脚盆里移出来等它晾干,小声道:“那麻烦你了。”

时屿垂眸笑了下。

他摩擦着金属质感的手机,又和电话那头的人交代了几句,叫她暂时不要和舅妈说太多话,以免让她警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