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悬突然伸手,拇指和食指轻轻捏住了文喜额前被风吹歪斜的碎发,将其顺手挂在了文喜的右耳后。
世界好像陷入了峡谷。寂静。
仅仅留下了风。
她听见自己的呼吸声,如同呼啸的岁月拉长了古旧的号角。
“谢……谢谢。”文喜突然打了个磕巴。
“这也是一件小事情。”
安远一隅,亘古不变的风和香樟树,偷偷听着少年少女的对话。在零碎心动的每一瞬间,都有无数分支顺着时代的洪流向前。
她和赵悬一样,是孤独的单数,是被命运无意舍弃的尘埃。也许在这一刹那,他们的心脏达到了契合的共振频率。
他们将破碎的自己一片片拾起,用漫长的人生粘黏。那些看似痛苦的从前,是为了更好活下去的解药。因为有期望,所以才会有希望,从而产生渴望。
赵悬收回手,又将其揣进了兜里。
“走了。”
“明年见。”文喜看着他的背影,微微扬声。
赵悬的脚步似乎停顿了一下,紧接着,他也道:“明年见。”
文喜收回视线,抬手,轻轻抚摸了一下耳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