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思绪却随着嘈杂的声音拐去了赵悬那里。
赵悬坐在靠墙的最后一排,可能是嫌外面打量的人烦,于是把身侧的窗帘扯散,遮住了大半个身子。
像一只蜷缩的猫科野兽,在角落静静安眠。
阴雨天也恰好为他蒙上了一层秘密。
窗户外人头攒动,挡住了大多数亮光,投射在课本上的阴影变得沉重。
刘召笛没受半分影响,平静地翻走一页课本,笔尖在草稿纸上唰唰作响。
看热闹的人很快被上课铃声催走。天上已经开始落雨,靠窗的同学将窗户打开,混杂着土腥味的空气争先恐后钻进教室。
文喜桌角的一张草稿纸被风吹飞,落在了另一边的过道上。
她想去捡已经来不及了。
语文老师正信步走上讲台,放下了手中的教案。
班长喊了起立,全体窸窸窣窣站起来。
文喜余光再次瞥向那张草稿纸时,已经被人拿了起来。
捏住草稿纸的手指骨分明,手背上的肌理和青筋格外明显,单看手,根本猜不出年纪。
她抬头,看见了手的主人。
心里陡然沉了一块。似乎在这一刻,才觉得这双手非得是赵悬才不违和。
众人落座。
赵悬粗略扫视了眼纸张上的算式,扭头在附近扫视了一圈。文喜直勾勾的眼神像是暗夜里的照灯,压根不用搜寻。赵悬用眼神示意,文喜压根没理解就小鸡啄米似点头。
赵悬伸手,将纸递给了过道的同班同学转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