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是她第一次被文瑞真放在首位——
她被第一个放弃的。
文瑞真一哭二闹三上吊,对着街坊邻里撒泼打滚,说自家女儿懂事了眼里就没了娘,弟弟的死活管都不管。家里揭不开锅还想去念书,压根不理解当妈的难处。
文喜也撕破脸皮和她闹,更是哭到晕厥也不肯放弃读书。
最后断了和家里的金钱往来。
她的学费、书本、文具,甚至是肩负着她未来命运的高中,都是她勒紧裤腰带,打着细碎的零工,从日常生活里一笔一笔省出来的。
而她的命运,似乎真的随着踏进高中校园的步伐,被彻底改变——
仅仅交谈过几次的赵悬会帮她狠狠回击那些恶臭的混子;见过零星几面的冉秋会热情地帮她介绍工作;相处不过几天的房菲会为了她不惜得罪制造厂的领导。
这都是曾经的她所渴求的。
索性上天待她不薄,这些遗憾,都在以另一种缘分弥补她。
房菲放弃找庞春生和小混混们算账的念头,最后交代文喜:“他们要是继续找你麻烦,第一步该干什么?”
“跑。”
“很好,第二步。”
“报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