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附近到了傍晚挺堵的,夜里车也多。”司机说。

竹听眠善解人意道:“您把我扔在路边就行,我坐一站地铁过去,还能剩半小时的时间。”

回天禧苑也要走东三环绕过去,两者单从地理位置上隔得并不算太远,只不过论环境和视野天差地别,一个刚好能将cbd繁华夜景尽收眼底,一个建筑密度极高,更偏向于刚需。

怕暴露李长青的住宅位置,司机不敢轻易应承,竹听眠脊背挺直,侧目对李长青说:“李先生,你觉得呢?”

李长青看了眼腕表,“没事,我们正好顺路。”

竹听眠报的位置是庄晗景的公寓,要是李长青起疑,倒也说得过去。不然让她临时捏造一个价位符合她人设的小区,还真是有点难。

事实证明,晚高峰期开车是最错误的选择,整个东三环路段堵得水泄不通,管它六位数还是八位数的车,通通都动弹不得。

竹听眠一到这时候,上下眼皮就开始打架,加上李辞眠一言不发,前排他的司机和助理也不是能攀谈解闷的个性,她没多久就睡着了。

以往车内都是她和庄晗景,竹听眠睡觉不老实,脑勺一寸寸往旁边滑动,等李长青结束完线上会议,肩侧多了只毛绒绒的脑袋。

少女的发丝如同绒毛般抵在他的下颚,有些痒,钻心地往心脏深处探。

异样的陌生情愫让李长青喉结微不可闻地滚了滚。

他蹙紧眉梢,低声,“竹小姐,你越界了。”

声量不大,却满含威慑力,就连正在用ai协助整理会议纪要的宴凛都听出了李长青正处在发怒边缘。

车内只余一片沉静而均匀的呼吸声。

李长青用了三秒的时间,确认她没有装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