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青对他病得发疯的事倒是绝口不提,反而对她在外面做了什么这么感兴趣。
竹听眠嚼着水果:“呵呵,是啊,非常开心,我去吃了烤肉,又把商场逛了个遍,要不是因为给你买衣服没钱了,今天我就不至于空手回来了。”
“是吗?”李长青低垂眼睫将玻璃杯放下,他弯眼笑,表情却泛着凉意,“看来我们真是一家人呢,我不高兴的时候,姐姐就会高兴了,这也算一种守恒吗?”
她下意识觉得令他不高兴的事情指的是发烧,但那事已经证明不是落水的后遗症,而是李长青自己洗冷水澡还不开暖气的后果了,跟竹听眠没有半毛钱关系,她不需要觉得愧疚。
“你高不高兴跟我有什么关系,少怪我。”竹听眠吃完了一整个橘子,拿了张纸巾擦手,然后站起来面朝吧台的李长青,义正言辞地指使:“我的床单和被子你要负责洗好还给我。”
她眉头下坠,很嫌弃:“上面都是你吐出来的水。”
李长青稍微眯了些眼望着她,手指把桌台上的杯子转了几圈,嘴角向上翘了一下,竹听眠也僵着没动,意识到两个人一起不约而同想到床上那些莫名其妙的拉扯。
竹听眠脸一黑,觉得不能在他身边久留,连电视都没关就跑上楼了。
她关了门,紧接着听见一连串慢条斯理的脚步声,终点是她的房门前。
家里就这么几个人,竹听眠完全能够通过脚步的频率判断外面是她爸还是李长青,简直想都不用想。
房间门被叩响,她从床上直直坐起来,不耐烦地喊:“有话就在外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