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青黑漆漆的眼睛黏在她身上,像挥散不去的阴雨:“姐姐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什么也没扔过。”

“哦。”竹听眠气笑了,觉得他又在装傻充愣,他不承认,自己还能怎么办?“想要别人保守秘密就得拿出好一点儿的态度吧。”

“那你想让我怎么做,我不是一直都听你的话吗?”

竹听眠斜他一眼,道:“我希望你离我远一点,能听话吗?”

“有点难,换一个呢?”李长青连斟酌的时间都没留,歪头认真地说。

她无话可说了,踩着自行车踏板扬长而去。

上课的时候,竹听眠一只手拖着脸,另一只手转笔,呼啦呼啦转了几圈,再“啪”的一声掉在桌子上。

祖佳琪今天请了病假,好像是有点发烧,华城的季节更迭很快,春秋都很短,夏冬倒极为绵长,气温直线下降,来不及加衣服,很容易就冻得感冒发烧,班上好多人都戴起了口罩。

晚上发了集训的报名表,竹听眠把信息一项项填好,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她在画室打开看了一眼,昨天晚上的消息晏文韬隔了一整天才回。

她别别扭扭的,声音低若蚊咛,语速飞快:“对不起。”

李长青瞥了一眼她切的水果,轻轻笑:“姐姐真是没做过家事,苹果皮也没削,核也不剃,就这么切给我?”

“你还来劲了?挑三拣四的……”

竹听眠下意识伸手要把果盘端起来,那只布满了针眼的手蓦地又将她摁住。

体温不高,跟没有血在流动一样,他应该真的是妖精。

李长青稍稍偏头,语气温和:“逗你玩儿的,姐姐第一次送我东西,我会吃掉的。”

这话说得好可怜,任是竹听眠,也不免皱了眉:“你应该很讨厌我才对吧,为什么还说不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