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大学是在国内顶尖学府读的,休了双学位,如今想起来也算阴差阳错,当初竹女士捐了七位数的科研资金,耳提面命要她跟着管理学院的教授潜心学习,结果她倒是跟历史学院的师兄师姐相见恨晚,就连现在都还有联系。

得知她回国,几个还在刘老那读博的师姐开玩笑说要给她接风洗尘,群里一派热闹。

竹听眠推掉了服装秀场的邀请,欣然赴约。

阔别两年再回母校,四季更替仍旧一如往昔,研究室里还放着她以前去景德镇玩时烧的瓷瓶。

“那天看到你朋友圈说回京市了,还以为你玩笑呢。”

她们不太清楚竹听眠的真实背景,只知道她有个掌控欲极强的母亲,之所以在剑桥攻读ba硕士,也是源于家里不得不完成的硬性指标。

算算时间,这个时候竹听眠的确不应该回来。

竹听眠将带过来的资料放下,嗓音清雅,好似在说一件平常事,“我申请了休学,一年时间,想给自己放个假。”

“现在国内国外都挺卷的,要是没有生活压力的话,多gap几年也没事。”

“说起来刘老再过几年也不打算继续留校了,返聘这么多年,有些力不从心。”

“前段时间不知道从哪传出消息,说一个墓窟里挖出些法华经变画的古籍记录,刘老下午还在跟校长吃饭,当晚就买了机票,换成高铁再坐大巴、最后从三轮车上摔下来,把师娘都气晕了,后来才知道,就是搞做旧造假那群人炒出来的。”

说到这里,几个师兄师姐的脸色都不太好看,竹听眠也很无奈。

“你们多劝劝他,帮他甄别消息,免得老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刘老的一生都奉献给了石窟考古与保护,身任数职,名誉众多也是一种束缚,竹听眠记得几年前他就说过,会回到西北,直到最后一滴泪淹没在黄沙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