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听眠深感厌倦。

这些亲戚长期驻扎在光盛的领导层,屁本事没有,但粘性极高,靠着竹家发的分红好吃好喝耀武扬威了数十年。

要想剔除,可以说难于登天。

竹听眠给自己剥了一颗薄荷糖,清新爽利的味道在唇齿间蔓延开来,瞬间就驱散了胸中的焦躁郁闷。

本来打算去那家最新开的瑭所尝尝新,但从公司出来后看到漫天星辰的夜幕,竹听眠连呼吸都觉得累。

还是赶紧回家洗洗睡吧。

等路过北新桥街的时候,竹听眠忽然看向了路边一个推着电车走路的背影。

那人穿着京北大学志愿者的红色马甲,正弯腰推着小电驴缓缓往前走。

街上人来人往,那人个子又高,不得已只能屈着身子,将手扶在车把上前行。

竹听眠越看越觉得熟悉,不由得减速跟上去。

等到了跟前,透过副驾驶室的玻璃,竹听眠终于看清楚了人脸。

她踩下刹车,拉动手刹,朝着那人摁了两声喇叭。

青年没领会到这喇叭所为何意,只顾闷着头往前推车。

竹听眠于是又摁了两下。

这次,那人终于停下脚步,疑惑地看了过来。

竹听眠也适时降下了副驾驶的车窗。

两人双目对视。

一双眼黑沉如水。

而另一双眼则闪烁着戏谑的玩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