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青连半分眼神也没施舍,只笼统地说,“没必要。”

竹听眠还没来得及深想,冉颂舟就接过话头,通情达理地为她鸣不平,“辞哥这么说,人小姑娘该伤心了。”

冉颂舟说着,边站起身,见李长青将人遮了全然,表情闪过一丝兴味,到底没再往前。

他那头什么也瞧不见,竹听眠却已经将人勾勒了个完全。薄眼皮,眼尾狭长,像迟了季的春雪落在桃花枝头,是鼻梁上架了副银色细眼镜也挡不住的薄情。

跟李长青相比,各有千秋。竹听眠的腰身勾勒得极细,蝴蝶骨轻盈纤薄,一颗珍珠大小的碎钻缠着宽丝带,衬得她高挑又清冷,像一株插在白瓷瓶里的玉兰花。

在这样的场合下,她的装扮虽正式,却少了几分隆重。

不像是来赴宴,倒更像是来游戏人间的。

李长青现在的心情算不上多好,别人见他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都会自觉远离,只有竹听眠一而再再而三地撞上来,将他的底线也压地一降再降,以至于这才第四次见面,就敢光明正大地泼他红酒。

他抬起手,用拇指点了下腕表,提醒道:“三十秒了,还没编好借口吗?嗯?”

竹听眠眨眨眼,只能把想好的措辞全都默默压回去。

她刚才一直在观察李长青的表情,按初印象来看,她以为李长青至少会黑脸,或者全身充斥低气压缄默地离开,也宣告她的把戏就此剧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