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步步越界,跟着那群发小一起叫他辞哥,也就意味着,他亦可以迈出这一步,唤她阿稚。

亲昵的称呼,意味不明的朋友。

李长青周身的气压莫名有些低,不愿再同她玩这种无聊幼稚的文字游戏。他绕过她,径直往固定靶场的方向走。纯黑休闲裤束脚扎进软皮长筒靴里,将他本就绝佳的身形比例勾勒得愈发禁欲矜贵。

纵然不知道哪句话惹了他,竹听眠倒是觉得,高高在上的太子爷似乎也有冷脸洗内裤的潜质——路过她身侧之际,碍眼的子弹壳都被散漫的步伐踢开,给她划了一条干净的道来。

就见竹听眠突然把手中那捧花束递给他。

李长青怔神看她,不解她是何青。

“祝贺你拿第一,为国争光。”

竹听眠头发上原本系着的丝带不知何时掉了,这会及腰的卷发披在她身后,风吹乱她的头发,她依旧扬着笑看向李长青:“礼物暂时没有,饭下次请你,先送你一束花祝贺你。”

李长青依旧怔怔。

他目光呆滞地看着竹听眠,又在她的注视下,一点点垂下眼帘看向她手中的花。

喉间忽然有些干痒。

李长青没想到,这束花最后竟然还是落入了他的手中。

本能伸手。

指尖相触的时候,李长青温热的指尖触及了竹听眠微凉的手指。

下青识地停顿。

他以为竹听眠会把手收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