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在旁边呢,要让他知道了,会笑死我的,我这辈子头都抬不起来了啊。

要是李长青知道自己喜欢他

竹听眠脑海里蹦出一个画面:

她拿着情书递给李长青,羞涩不安地低着头望着地面,露出脆弱的颈部,抓着衣角,像是将军缴械投降,把刀递给敌人,生死在他一念之间。

和她从小互殴的李长青拿过信封看了一眼,像是日本不良少年那样嚣张得瑟地露出一个邪恶的笑容,把楚楚可怜的竹听眠自尊踩在脚下,说出漫画里所有恶劣男主的台词,“竹听眠,你喜欢我啊?”

他一定是拉长了尾调,故意像是揉搓面团一样,享受自己的不安忐忑。

而竹听眠再也不能像从前一样气焰嚣张地顶撞回去,只能像小说和漫画里的柔弱可怜小白花一样,眼睛里泛着泪花,咬着嘴唇,屈辱地应承。

但熟读言情小说的竹听眠知道,这样的退让并不能换来恶劣男主的悔改,只会让他们觉得痛快,说不定还会引出他们特殊的一些爱好,然后迎来悲惨的被拿捏的三十万字虐心虐身或者一百二十话的以泪洗面。

惨。

太惨了。走廊里响起一阵脚步声,竹听眠弯下腰把那些沾染污渍的纸片一张张捡起来,放在手心里,合拢成拳。

她想,宋惜应该是不愿意让人瞧见这些字句的。

青春期里存在着一种隐形的不平等,男生如果热烈的追求一个女生,大家会夸赞他,会撮合他们。

但如果反过来,一个女生热烈地追逐一个男生,那么大家看竹她的目光就会存在着些微妙。

似乎大家都潜移默化的认为,男生就应该是追逐者,而女生就应该安静,温和地接受,像一杯温水一样,没有脾气,不让人为难。

竹听眠在这种社会规则里当了许多年的异类,自然知道打破这样的规矩会遭受多少非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