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青不回答,又看了一眼她

的手。

“可是我刚拿到了巨额保险。”竹听眠毫无预兆地说。

“你不用担心,我会……嗯?”李长青正处于全自动安慰状态,满脑子只想让她安心一些,等反应过来自己听到了什么时,话也就被咽了回去。

“所以我还是比你有钱,”竹听眠扬着下巴发号施令,“你也不要继续内疚。”

居然光明正大地炫耀起来。

李长青笑起来,“财不外露啊。”

“你是外吗?”竹听眠看着他。

她说得太自然。

李长青垂在身侧的手无意识地握了一下,却消解不了那些扑面而来的困惑和柔软,也无从揣测,以至于回答不了。

简称:呆住。

“长青啊。”竹听眠低声喊他。

“嗯?”李长青喉结滚动,发出一个意义模糊的单音。

“我们一起搬行李吧,”竹听眠提议,“拉车的师傅只负责把东西卸在箱子口,我不好耽误他们回家吃饭,还好进来看到了你。”

又是这种话,这种容易让人多想的话,李长青感觉大脑变得钝钝的,把话回味一遍,这才注意到重点。

行李?

他立刻走出院子,果然看见巷子口那堆箱子,大大小小,几乎遮住整个巷口。

不像行李,像是搬家。

“这么多东西啊?”

李长青在心里继续问,又在心里自己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