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老爸。

李长青看了几秒,又回忆了几秒。

最终拽了拽身上背着桌腿的背带,把桌盘滚去院里那棵老枣树边靠着。

然后他过去扒开碎砖,想要把那张椅子拽出来。

之后所有事情都变成了连环的意外。

蒸笼天气,空气凝滞,极其闷热。

李长青蹲在墙边,扒拉一张再无用处的藤椅。

突然,他听见极其细微的,木质断裂的声音。

如同叹息一声。

没有预兆,没有征兆。

像是突然崩塌的倦怠,老树轰然折断。

桌板成了无辜的受害者,被吓得满地乱滚。

院墙被砸,老树轰然一倒,李长青无语到想笑。

他挤了挤右眼,把即将滑下来的汗珠压平,接着用下唇盖住上唇,往自己脑门呼了口气,吹了下额前挂着汗的头发,算作给自己一丝清凉,好让自己尽快冷静下来。

结果听见老妈在院门外惊呼。

再瞧桌板已然逃命至门框。

门框经年累月经历潮湿和干燥,里头塞满了白蚁和木蠹虫,如今能勉强站在这都算是虚假繁荣,绝对拦不住那木板。

当然也扛不住人撞。

李长青偏头呸去嘴里不慎含进去的木渣,刚想问老妈吓到没,这才瞧见那个年轻女人。

在这个被暑热困住的日子里。

他身在废墟和尘埃里,

迎上她直白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