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禹江的葬礼办的很简单,告别仪式在墓园举办,一口黑色的棺木,赵听澜机械的对前来吊唁的客人鞠躬道谢。
她脸色苍白,短短几天瘦的厉害,薄的像张纸。齐覃一反常态的冷漠,把公司的事情交代给沈刻几乎是寸步不离的陪着赵听澜。
一直到送去火化,工作人员起棺,赵听澜突然崩溃,剧烈的挣扎着,不停的敲击着棺材,忠叔慌忙的挡着她不让她靠近。
“阿澜,不能哭,不能把眼泪掉在棺上。”忠叔伸着胳膊挡着,又急又心疼,“齐总,齐总。”
他喊着在一旁忙着道别客人的齐覃。
“您拉着点阿澜,她不能把眼泪落在棺木上,不能——”忠叔用身体挡着赵听澜,企图挡住赵听澜的视线,齐覃匆忙跑过来伸手捂住她的眼睛。
但是赵听澜还是看到了。
灰白,浮肿,穿着黑色寿衣的赵禹江被推进火化炉里,她眼睫濡湿齐覃的掌心,顺着齐覃的腕骨流进袖口。
齐覃说,“阿澜,你别哭,你得活着。”
她被齐覃摁在怀里,细瘦的指尖抓着齐覃的西装,留下一团皱痕,太阳穴胀的发麻,“温室、温室里的菜还没长好呢,今年的绣球花还没开呢,他连新年都没来得及过呢。”
身后火化炉的烟筒冒出青烟,烧干前尘往事,赵听澜哭干了眼泪,满脸的麻木,呆滞的说,“快过年了,阿衍。”
“今天可真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