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住院部很安静,连蝉鸣都极少听见,姜月缓慢行走在悠长寂静的楼道里,迎面而来的过堂风吹散她额前乌黑柔软的碎发,带着舒爽的凉意和淡淡消毒水的味道。
姜月扶着栏杆走走停停,垂眸看了眼时间,而后拿出手机,找到通讯列表中那个熟悉的备注,拨过去。
她以为会等很久,然而下一秒,电话就已接通。
姜月握紧手机,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句话,喉咙里像是填满了哽咽和酸涩,怕一开口,就会不争气的哭出声。
“月月。”手机那头传来男人磁沉低哑的声音,穿过温柔的晚风,贴着她的耳畔。
姜月微垂着脑袋,泛红的眼眶水雾越聚越多,她抿唇,轻声开口:“温崇林,我好想你。”
从睁开眼的那一秒到现在。
“我知道。”因为他的心情跟她一样。
电话那头的男人或许是在赶路,声音和脚步都似乎有点急,隐隐夹杂着急促的喘/息声。
姜月眨巴眼,努力将眼眶里打转的泪水逼回去,瓮声瓮气的问:“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她很想很想快点见到他,看看他具体伤在哪,是不是真如别人所说,并不严重。
她话音落地,耳边却没了声音,信号像是卡了好几秒。
温崇林大步从电梯出来,转弯便看见不女人那道纤瘦轻盈的背影,穿着宽大的蓝色病号服,一只手扶着墙边的栏杆,另一只紧握手机。
悠长寂静的走廊里只有姜月一个人,远远看上去瘦瘦小小的一只,似乎风一吹就要倒。
看到自己心爱的人安然无恙的站在那,温崇林的视线牢牢地紧锁着她,胸膛剧烈的起伏着,呼吸都不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