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跟在后面,“病人家属在吗?”
陈景川立马凑上前去:“医生,我是病人家属。”
苏秀兰背过身擦了擦脸,尽量平静地接过轮椅。
陈景山此刻满头大汗,嘴唇有些发白,侧脸有一处擦伤,他虚弱地说:“小川,秀兰你们别担心,我没事。”
“到现在还逞强。”
苏秀兰一激动,声音都染上了哭腔。
陈景山左腿裤管被卷到根部,露出半截残肢,周围又红又肿,因为长期被凹槽磨,皮肤烂一层又一层,留下陈年不愈的暗沉。
医生适时安抚:“家属先别着急,具体情况还要看片子的结果,我建议今晚先留医院观察。”
结果出来的很快,万幸的是陈景山只是右腿有些骨裂,再加上一些软组织挫伤,其余没什么大碍。
陈景川取完药,返回时在病房门口碰到夜间查房的医生。
医生叫住他:“小伙子,里面是你什么人?”
陈景川回答:“他是我哥。”
“这样啊,你们父母呢?”
提到父母,陈景川顿了顿,如实道:“他们都已经不在了。”
医生是个中年男人,面容清癯,梳个大背头,戴着厚厚的眼镜,看起来很权威。
他见陈景川身上穿着校服,再想到病房里的陈景山,心里不免有些同情。斟酌一番后,开口说:“是这样的,今天出现这种情况,主要是支撑你哥左腿义肢松动打滑,如果不及时换掉,以后大概率还会发生意外。”
他回想一下当时给陈景山检查的场景,男人被送来时,疼地话都说不了,怀里还死死抱住义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