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敏达开车带他去了趟姥姥姥爷家,十来分钟的车程,闲聊时他得知杜宁扬上了淮城美院,学的油画专业。
“真好,”他望着车窗外喃喃,“她一直都想去淮美,这下心想事成了。”
都还一直没机会去恭喜她。
每每谈起这个话题,杜敏达的心情都很美妙,“是啊,到高二她忽然转了性,学习和集训都很拼,有时候学到两三点。不过也都是四年前的事情了,上了大学还是爱玩儿……这时间过得太快了,眨眼的事儿。”
杜敏达都冒了几根白头发出来了,“不过你们都长大了,再过几年应该都要成家了,光阴不等人哟,我们要退出江湖了。”
“是啊,时间过得太快了,”闻序若有所思,“是去的中心校区吧?”
“是,南边那个,”杜敏达从来不把闻序和杜宁扬联想到一块儿,那样太离谱,“听说你们画室考上了好几个过去。你有朋友在那边么?”
不知怎么地,他脑海里忽然冒出了点盼头,“是啊,打算下周末去看看。”
“最好别周末去,”杜敏达消息灵通,“他们周五下午拍毕业照,人都还齐,到了周末指不定都撒着丫子跑哪儿疯去了。反正她这几年我和她妈总找不着她的人。”
上一次见她,竟然是遥远的六年以前。
那天她梳着厚厚的刘海,刘海旁边别着两个浅黄色的细边卡子,低麻花辫垂在肩膀上,穿着挂脖假两件短袖,铅笔裤配帆布鞋,现在想来那装扮傻极了,按现在的审美来说简直土得可以,但他记忆犹新,历历在目。
——希望杜宁扬考上淮城美院。
他许的第一个愿望,就这么成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