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第二天早上一醒,行李箱变成了超大号蛇皮旅行袋。
“你那个箱子太小了,塞满衣服就放不下日用品和药箱了,妈妈帮你找了个大袋子,免得到了村里想买都买不着,”方芳就知道杜宁扬会撇着个嘴,提前准备好了应对话术。
杜宁扬显然还没睡醒,盯着这个超大号蛇皮袋,盯了许久也没盯出个花儿来。闻言发出不情愿的哀嚎。
她想象中的写生之旅,是带着新买的夏季裙子,推着灵活的明黄色万向轮行李箱,单手把着草编太阳帽,回眸一笑百媚生的。
而不是像个难民一样拖着这个老土的,过时的,超载的,蛇皮旅行袋。
“妈——”杜宁扬猛然蹲下身,费劲地拉开拉链,发现这袋子质量很次,拉链卡卡顿顿,拉不利索,咬牙切齿地问:“你都往里面塞了啥?太沉了,我提不动的呀!”
“也没带啥,有备无患,”方芳望了一眼时钟,“得,要出发了,还得走去华广等车,妈把早饭给你带着。”
方芳所说的等车,是提前三十到四十分钟站在站台上像个傻子一样地干等。杜宁扬没这个习惯,且在画室里是一等一好面子。
她蹲下身,我行我素地把蛇皮袋里她要的东西,往她漂亮的明黄色小箱子里收。
“哎,拿这丫头没辙,”方芳冲杜敏达直摇头,“你也要出发了吧?”
“是啊,哎哟,快迟了,”杜敏达朝桌上抓了个饼往嘴里塞,“今天估计能早点回来。”
“闻小少爷不跟宁宁一块去写生么?”
“他今天要考英语考试,好像叫妥……妥儿福吧。他准备挺久了,考过就解放了,嘿嘿,我也解放了,”杜敏达拉开大门,又“嘭”一声关上。
“闻序不去啊?”蹲着忙乎的杜宁扬抬头问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