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不想捡现成的?我倒也想呢。”
挤牙膏似地冒出一句又一句,陆嘉意心里打鼓,神烦意乱。
所有目光从陆嘉意的脸上,转移到了李素脸上。
所有目光里的跃跃期待,也变成了质疑和冷嘲。
“就她?”春绮毫不掩饰自己语言里的讥讽,唯一的仁慈与善良,是话说一半,保留了人人明知的后半句:凭什么跟少爷相提并论?
当聚光灯莫名其妙地打在了正在练习斗鸡眼的观众身上。当陆嘉意不顾李素死活地将她拽出来挡局时,李素有过一瞬间的慌乱,可是很快地,她便将自己安抚住了。
现在不是崩溃的时候!进来之前不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吗?稳住!
死脑子,赶紧转啊!死嘴,快想想说什么!
李素的思绪乱飞,看似坦然,实则不过是强忍着、硬撑着,紧绷心弦,也真实地为自己的无力痛苦。
见他人,是万人敬仰的天之骄子,见自己,是俯眼问津的无名之辈。
如此云泥之别,非要肩并肩摆在一块……李素很没出息地共情了适才暴走的陈书。
心里万箭穿心,表现风平浪静。
多数人的轻视,都是刀光,崩溃的李素,坚持在等,等她唯一的机会。
当张宥晴的目光从陆嘉意的身上转落在李素身上,李素几乎是本能地动了起来。
在与张宥晴目光相触的时刻,与她相视而笑,李素举起杯主动与张宥晴摇摇相碰。
恰巧的,恰巧。
友好的细节。友好的开始。
一如她踏进来的那一刻,张宥晴率先向她举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