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大门打开,外面微微的寒意顺着缝隙传进屋内时,她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开门声响是她这边传来的。
抬眼看去,大门口,李牧迁静静走了进来,垂下眼,反手关上了门。
他穿一身黑,肩上还带着点雪渣子,冷白的肌肤与鼻梁上细边眼睛的金属质感在玄关昏暗光线中分外显眼。
下意识地,宋思听微微侧过脸,看向墙上挂钟。
晚上十点,到了李牧迁下班的时间。
感觉到他的目光,宋思听重新看回他,与他对上视线。
电话那头,祝驰周的电话还没挂断,继续同她说着:“还是说,你在那边其实是谈了恋爱,怕告诉我伤我的心?”
这话从他口中说出,带了点玩笑意味,但是落在宋思听耳中就莫名地带了种伪装被戳破的心慌。
屋内很安静,李牧迁走到沙发边,解着大衣的扣子,没说话。
宋思听一时也有些哑言,因此,祝驰周的那句话特别清晰。
甚至还隐隐地,沿着耳廓的空气扩散出来。
她不知道李牧迁有没有听见,但是肉眼可见,李牧迁的手搭在衣扣上顿了一下。
他抬眼看来,眸光压在镜片后面,但是宋思听能很明显地感觉到,他的视线落过来,停在她放在耳边的手机处。
太久没回话,祝驰周声音又响起。
可能是以为宋思听没有听见,他微微扬了点声,带了点提醒意味地唤了她一声:“听听?”
他话音落下的一瞬间,宋思听能感觉到周遭的空气莫名冷了一分。